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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站在門口,正想挺背進去,就看見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掀開了手中長盒的盒蓋,拿出一枝……風干的桃花。
容野略低眸,把花瓣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仔細抹掉。
他比瑤瑤晚來,就是去了從前囚禁他的那座宅院,院子里瑤瑤小時候最喜歡的那棵桃樹,每年都會開花。
從有能力起,他總在最好的季節,剪下最飽滿盛放的一枝留下風干。
就算不能見面,不能觸摸,她青睞過的花,他也用盡全力為她保留著。
這一枝是多年來最好的,他想親手給她。
沈亦骨子里莫名地發憷,即便那么多鏡頭對著,也控制不住把目光凝在男人身上,不敢擅自上前,而這一點停頓,也讓容野暴露在了媒體和觀眾的視野之內。
全場靜了一瞬,隨即掀起熱浪。
“草草草草前男友!”
“是他沒錯吧!就是那個小傻子小舔狗對吧!”
“肯定是!身形我認得!我天這什么場面!”
“不過怎么看起來一點也不傻?!”
喻瑤已經完全忘了還有呼吸這回事,直直望著門口相隔幾米之外的那個人,話筒被汗潤著,快要從她手里滑落。
《夢境山》劇組的眾人都熟悉諾諾,知道這個準是無誤,比媒體觀眾更亢奮,但也有人敏感,發現異樣:“哎,不太對,氣質不怎么符合啊,這個竟然像——”
容野握著那一枝沉淀著時光的桃花,越過呆怔的沈亦,重新走回影廳,進入鏡頭范圍。
“諾諾”,“小奶狗”,“小助理”,甚至“小舔狗”的聲音不絕于耳,到處是叫聲和混雜的吵鬧。
他迎著喻瑤灼熱的目光,走到臺下,沒有邁上去,就那么半側著身,仰起臉。
“是前任。”
他說了一句。
幾秒之后,他動作緩慢地摘下帽子,繼而是口罩,指尖勾著細繩,露出下半張臉。
喻瑤咬住嘴唇,視線忽然有些模糊。
容野把帽子口罩抓在手里,回過頭,坦然面對所有悚然瞪大的眼睛和數十個鏡頭。
“也是現任預備役。”
容野淺笑,把桃花送向喻瑤,雙瞳如墨,被她完全填滿。
他聲音不高,如風過雪海,字字敲著她耳膜。
“對不起,以前沒能接小姑娘放學。”
“但是現在,我來接我家的女明星下班了。”
第64章 給他獎賞
從容野的臉完整露出來那一刻起, 之前還喧囂的影廳里就已經鴉雀無聲,如同被突然按下暫停鍵。
端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自認為在圈里見過的風浪夠多了, 早就能面不改色應對各種意外。
這次他們站在最前排,距離容野也最近,原本是抱著拍攝諾諾的心,還帶著那么點戲謔,畢竟不久前他們互相還議論過,喻瑤是真的蠢,那么多優質的緋聞對象一個沒留住,居然還能跟個傻子復合?!
直到對上容野五官的瞬間,媒體群集體臉色驟變, 凝固成冰, 有人手腕顫抖著, 話筒也拿不穩, 砸到了地上,嗡嗡直響。
黑壓壓的觀眾席不約而同失聲。
今天來觀影的除了真影迷, 還有很多喻瑤的對家粉以及無良營銷號,混進來想搞一波黑通稿, 不光抹黑電影, 還得抹黑喻瑤本人, 借著白癡前男友的事好好諷刺她一波,免得她飛太高。
然而幾秒轉瞬之間,一切都被匪夷所思地顛覆逆轉,漸漸開始有人捂住嘴, 擋著實在控制不住飚出來的語氣詞,冷汗噌噌往外涌。
不是,到底是他們瘋了, 還是眼花幻聽了。
臺下的人是……容野嗎?
新聞里和傳言里的容野?!
也就是說……喻瑤身邊失智腦子不好的小奶狗助理,當初天天黏著她,對她奉若神明,還慘遭拋棄的小白癡,一直都是那個手段果決,能把容家給親手端掉的容二少?!
出現在財經時政新聞里的容野冷肅陰戾,但此時此刻他們親眼目睹的,是他棱角全收,小心拿著一株脆弱的干桃花,捧給臺上的喻瑤。
怎么能這樣……這是什么就算做夢夢到都得痛罵一聲天方夜譚的要命情景。
他們幾秒鐘之前還起哄大聲喊著“小舔狗”,就朝著容野本人,管這位平常聊都不敢隨便聊起的大殺器叫“小舔狗”!他奶奶的現在馬上去死還能排上隊嗎!
還喻瑤蠢?天地良心啊蠢的竟是他們自己!那些緋聞對象挨個縫起來扎成串,把沈亦擺到最上頭,來一整筐也他媽趕不上容野的后脊梁。
喻瑤瞪著容野,眼前一層一層疊著潮氣。
都不用顧慮影響的嗎?!他現在牽扯著那么多集團利益,感情事可以隨隨便便承認?尤其是在八卦鬧得沸沸揚揚的關頭上,就這么直接站出來,告訴公眾他是諾諾,他來追她。
容野也不催,無比耐心地站在原地,笑著看喻瑤。
不用語言交流,也不需要她張口問出來,他就能給她答案。
光明正大站到她面前,在人群和吵鬧聲里肆無忌憚地奔向她,這么多年了,是撐著他走到今天的執念,多一點也不想等,任何一個與她有關的分秒,他都在永不停止地爭奪。
喻瑤毫無障礙地懂了,喉嚨里甜澀辛辣,她抬手掩了掩鼻尖里的酸意,又禁不住含著一點水汽笑出來,翹高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