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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在各自行業(yè)新聞里能看到的知名臉孔,只有其中一個帶了妻子,而她,顯然就是被沈亦當正牌女友了。
喻瑤蹙了蹙眉,有些不自在,沈亦體貼地給她倒熱茶,她有一縷鬢發(fā)滑下來,沈亦直接伸手,想幫她挽到耳后。
他剛剛碰到她,包廂門就是一動,桌邊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嘩啦啦站起來,畢恭畢敬望向門口。
喻瑤全身不由自主一僵,似乎在開門那個剎那,有燒沸的無盡海水奔涌向她,把她從頭到腳侵吞進去。
怎么會……
她用力抓了一下椅子邊緣,皮膚上都浮起一層褪不掉的戰(zhàn)栗,在沈亦的低聲提醒里,她緩慢站起身,口中又澀又燙,心跳如雷地轉過頭,看見了那個人。
容紹良站在前面,穿了件立領唐裝,比上次見到矍鑠很多,容野在他右側,稍錯半步的位置,這樣的私人場合,根本不值得讓他穿一身正裝。
一條簡單黑長褲,白色襯衫解開了一點領口,下擺漫不經心地垂著,他袖口挽起,露出利落凹凸的腕骨,垂眸打著電話,薄唇間低低淡淡的幾個吐字,讓整個包廂陷入恭謹的死寂中。
這幅清美大學生的打扮,在容野身上,卻凝成刀刃似的鋒銳和陰沉。
他只是隨意抬了下眼,沈亦就手一顫,不由得避了一下,低聲安撫喻瑤:“別怕啊,抱歉我沒提前和你說,其實今天讓你來,私心是想打消過去你跟容二少的誤會,免得你總放不下心,我再正式介紹你?!?
“……介紹?”喻瑤許久才找回聲音,干澀問,“以什么身份,你的預備女朋友?”
沈亦“嗯”了聲:“行嗎。”
喻瑤看了眼坐到她對面的容野,再看看近在咫尺的沈亦,突然笑了,笑容蕩開在艷麗臉上:“行?!?
容紹良落座,視線掃過喻瑤,輕飄飄往身旁的容野側臉上一掠。
喻瑤摸摸手中的杯子,導演親自到場監(jiān)督,她怎么能讓人失望。
她挺起脊背,手自然撥了撥耳側,那縷垂落的鬢發(fā)不但沒勾上去,反而掉下來,拂過她臉頰。
沈亦看到了,側過身貼近她,抬手給她撩起來,他朝她笑,聲音輕,但也夠讓人聽見:“這么好看?!?
喻瑤歪頭彎了彎唇,跟他對視。
席間長輩多,有人笑道:“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沈亦追女孩子真有一套?!?
沈亦順勢拉住喻瑤,站起來說:“好不容易把人領出來的,別給我嚇著了,容董,帶來給您看看,這是我正追著的人?!?
他說著容董,目光卻試探看向了容野,手也滑到了喻瑤的臂彎上。
她穿的是短袖旗袍,手臂半裸露著,男人的手親昵抓在上面,按出了淺淺的指痕,而她不但沒甩開,還在包容地笑,甚至流露出一絲羞澀和甜蜜。
容紹良一副長輩慈祥:“喻小姐眼光很不錯。”
喻瑤不卑不亢,從始至終沒看過容野一眼,她朝容紹良點點頭:“沈亦這么優(yōu)秀,換誰都會動心?!?
有道狂風驟雨的摧毀氣勢好像在極力收斂著,困苦在一個囚籠里,死死按緊,只有在某些抬眼低眸間,溢泄出一絲難以捕捉的邊角,沖向喻瑤。
容紹良轉頭問:“容野,你看怎么樣?”
容野靠向椅背,脖頸上筋絡拉伸,下頜線刀鋒一樣,稱在一張無可挑剔的臉孔上,昳麗感極淡,只覺得冰冷陰森。
他唇邊翹了翹,視線筆直地放在喻瑤身上,只說了一個字:“好?!?
喻瑤的那層戰(zhàn)栗在疊加,細密酸麻,順著容野視線游走的方向遍布全身,她坐回去,不再看他,專心跟沈亦說話。
沈亦倒茶,她喝。
沈亦夾菜,她每樣都嘗。
沈亦低低地說笑,她就彎著眼耐心聽。
甚至席間沈亦的手碰到她手指,她也沒有躲。
她神經卻被折磨到一個臨界,容野就坐在她對面,冷白指尖把玩著一根銀色叉子,猶如見血的利器。
容野也神色如常,混不在意地偶爾應一聲別人的問話,一直到容紹良準備按鈴叫人,他才懶散抬頭:“爺爺,喝茶?”
容紹良點頭。
他吃飯到一半,習慣喝茶,喝的也是自帶的金貴茶種,翠綠微苦。
容野推開椅子起身:“不用叫人了,我過去?!?
容紹良想了想沒反對,那茶講究,不懂的人確實泡不好。
容野在包廂外端著茶壺,低下墨黑眼睫,往茶水中加了東西,沒有顏色,淡淡苦味混在茶中,根本嘗不出來。
還沒撐到要把容紹良置于死地的時候,只不過先開開胃。
容野端回茶,給容紹良倒了一杯,老狐貍卻摩挲著,沒有立即喝,容野笑了笑,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當著他的面,從容喝下去。
這藥一點也不復雜,別人喝了都無害,但注射過那種針劑的人,身體里還有殘留的藥性,服用之后會頭疼。
嚴重的能疼到昏迷。
半小時后,容紹良突發(fā)頭痛,被緊急送醫(yī),茶水早已喝完換了兩壺,而同樣喝了的容野并沒有任何異樣,容紹良不得不打消疑慮,交代容野替他留下來,把這頓飯吃完。
喻瑤親眼看著這些變故,心早已經扭成一團,神色合理地表示著適當關切,在容野送容紹良出去之后,她也順勢站起來,不小心打翻了碗碟,湯水潑到了旗袍上,一大片濕淋淋的臟污。
她脈搏跳得厲害,針一樣戳刺血肉。
“我裙子臟了……”她表現得尷尬而無助,“可以去處理一下嗎?”
沈亦立即扶她:“我車里給你準備了備用衣服,去換上,樓里有更衣室?!?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