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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瑤被鎖入他懷里,他呼吸混亂,彎下脊背埋入她發間,似哭似怒的氣息灼熱燒著她皮膚,他吻住她頸側,牙齒顫著去咬,咬了一下又松開,暗啞地哽咽:“瑤瑤,瑤瑤,你說了,不結婚,不愛他。”
她的體溫輕而易舉被點燃。
熟悉的火舌漫過她衣服下無人知曉的每個角落,沒有任何厭惡或排斥,一陣高過一陣的盡是無措。
喻瑤手背掩住唇,藏著自己急速變奏的吐息,她閉了閉眼睛,扯開諾諾的禁錮,雙腿虛浮地往前搶出幾步,才敢回身面對他。
“……但我早晚會有愛的人,早晚會結婚,不是跟他,也會有這樣一個人存在?!?
“我是你的主人。”
“你也只把我當主人,不是么?”
她說得平穩,心卻在劇烈地跳,胸腔中轟轟作響。
某些想要確認的事,似乎在兩個突如其來的擁抱里告訴她答案。
喻瑤唇上沒了血色,避開跟諾諾目光碰撞,諾諾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隔了許久,喻瑤忍受不住去看他。
諾諾像一尊緩緩溶解的冰,絕色的臉有些透明。
他眼睛有如被大雪沖刷過,含著兩窩晶瑩流動的水,屋頂暖色的燈照下來,斑駁地把他瞳仁里映出了淚光。
他凝視喻瑤,唇角揚起,朝她笑。
“不只是主人。”
“瑤瑤是我,唯一的人?!?
第30章 想親
唯一的人。
是, 全世界空曠無邊,人數以億計, 他只有一個她。
從那個雨夜被她撿到開始,諾諾身旁就沒有過別的人,他習慣性地跟隨她依賴她,而她也沉迷于這樣絕對的專屬,有意無意限制了他正常的社交。
但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缺乏生存能力,必須靠著她才能活下去的落水小狗了,他有權利重新認識這個世界,接觸更多除她之外的人。
“印隨行為”還存在嗎,他已經成長了, 也還是非她不可嗎?
是不是她因為一己私欲, 想獨享他, 才導致她迷惑了自己, 也迷惑了諾諾,讓諾諾以為, 他沒她不行。
喻瑤隱約知道自己是在鉆牛角尖兒,可她克制不了。
她現在像個剛嘗到戀愛滋味的未成年少女, 蹣跚走路, 跌跌撞撞, 心顫又迷惘,看到一絲不確定的東西都要去固執地刨根問底,尋求一個確切答案。
想到這些,喻瑤更確定了要把諾諾送到藝術中心, 她自己一個人進組,暫時分開幾天,給彼此一段足夠的自由。
諾諾還站在那里, 努力笑得好看,他被推開了,就不敢離她太近,害怕被拒絕得更徹底,他手臂壓著胸口,小聲叫她:“瑤瑤,我喘不過氣了,你哄哄我好不好?!?
喻瑤被諾諾那抹含著淚的笑刺得鈍痛,他實在太容易讓人心軟,一句話一個眼神,她都沒有招架之力。
只要面對他,冷靜就會瓦解。
喻瑤斂著唇,也不比他好過,她說不出來軟話,掩飾地別開臉:“……很晚了,早點睡就不會難受,我已經給你找好了學習機構,明天上午帶你過去看看?!?
她在客廳再留一分鐘都是挑戰,匆匆往臥室走,路過門口那張鋪著狗勾床單的小床時,諾諾腳步不穩地追上來,勾住她手腕,即使已經盡力壓著語調了,也還是藏不住低啞的泣音:“瑤……你哄我,哄我一句?!?
一句,他就不那么痛了。
喻瑤很清楚諾諾想聽什么。
別害怕,我只要你。
我不會再讓別人抱,只有你可以。
無論發生什么事,我們不會分開,諾諾對我最重要,誰也不能替代。
但這些話,在有過那兩場荒唐脫軌的肌膚之親后,她一句也不能對他說了。
喻瑤抽出手,把諾諾按到小床邊坐下,低頭想跟他說兩句嚴肅的叮囑。
他卻一把抓緊她,惶急地閉上眼睛,朝她仰起頭,一張臉在月色里昳麗纏綿,唇瓣小小地張開,隱隱露著水紅色舌尖,明知道不可能,也在卑微地求她給一個親吻。
這樣予取予求,隨便一推倒就能吃干抹凈的誘人姿態,對喻瑤來說就是最烈的酒精和藥物,她哪能忍得了。
她自知抵抗不住,簡單交代了一句“睡吧”,就逃回臥室重重甩上門,背靠著墻深呼吸,滿身疲憊和蠢蠢欲動。
這他媽的,要是不分居,早晚大開殺戒滾到一張床上去,先性后愛她倒不是反對,但絕對不適合她跟諾諾之間的關系。
喻瑤腿上力氣流失,暫時沒離開門邊,彎腰緩著,隨即就聽到外面有了細細索索的動靜。
某人團起了自己的被子,坐到她房門外,身體倚靠著墻角,頭貼在她門板上,無助又無聲地蜷在離她最近的地方。
喻瑤怕她一旦選擇出去,今晚就會拐到難以控制的方向,她悶著口氣,也干脆打了地鋪,反正有地暖,她在跟他一門之隔的位置躺下,強行合上眼睛。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喻瑤爬起來打開門,雖然有了準備,但外頭的人暈乎乎倒向她的時候,她還是沒忍住接了個滿懷。
艸,怎么這么好聞,洗發水還是沐浴露,在他身上又奶又冷的,昏睡不動也能是個大殺器。
明明她也用同款,為什么狗勾精就格外有蠱惑力。
喻瑤把諾諾拎起來,兇惡地輕輕踢他:“不許耍賴,該準備出門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