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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意識到為什么做夢還會記得當初在劇組那天,諾諾浴巾松開之后的驚鴻一瞥,現在朦朧印象突然就有了可怕的實體。
諾諾吐息戰栗,哽出低泣似的碎音。
喻瑤仰躺著,捂住自己快淌血的鼻子,反復強調是夢是夢,一場醒來就消失的夢而已!沒有后果不用害怕!可以欺負他安慰他救他于水火,盡情作亂!
她的行為比意識更敏捷,做出了回應,手指緩緩收攏,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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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喻瑤卷著被子坐在床邊,低頭呆呆看著自己的手掌,臉色一片慘白,太陽穴針刺一樣悶痛。
醉酒的后遺癥都散了,感冒藥帶來的昏沉褪去,高燒好轉,人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找不到自己心跳,不敢回頭多看一眼,機械地踉蹌下床,抓起諾諾手臂,僵硬地把他推進另外那間房的浴室,低著眸,嗓子沙得快說不出話:“洗澡,換干凈衣服。”
喻瑤不能等他開口,眼神都沒辦法對接,木雕似的關上門,一步一步走回自己這邊,把中間連接的門也擰上,鎖住。
房間里寂靜,隱約能聽到隔壁,浴室很久都沒聲音,喻瑤站到雙腿酸麻,才聽見諾諾打開了水流。
嘩嘩聲里,喻瑤失去支撐,靠著床坐在地板上,小臂擋住眼睛。
這次沒有完全失憶,她都一件一件想起來了,那些零散的前因后果也在自動串聯。
絕對不是第一次了。
諾諾會覺得他是生病,還因為芒果的事知道了所謂的小狗發情期,他偷偷買了項圈禁錮自己,就足夠證明上次初吻的晚上,他已經對她有了需求。
不是狗勾對主人的。
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最原始直白的沖動,再多粉飾太平的借口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之前她還在自我麻痹,諾諾是一張白紙,即便擁抱接吻,他也不會有這種想法,她只要把握住以后接觸的度,就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回到過去那樣,跟他親密又無邪地相依為命。
但不能了。
是她親手,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了該有的平衡。
接吻是她撩撥的,今晚更越界荒唐的事,也是她高燒要吃冰,是她沒狠心鎖門,是她把一切當成一場不負責的春夢,放肆縱容了自己心底里最不堪的那些念頭。
不怪諾諾,諾諾懂什么,他只是毫無保留地依偎她親近她。
他對她有身體反應,代表不了任何與愛情相關的東西,就僅僅是他成年人的本能而已。
諾諾心智缺失,難道她也缺失嗎?!
如果她再不剎車,諾諾嘗過了滋味,以后只會繼續第三次第四次,不可能就此停止,她也沒有足夠的能力約束,直到他跟她之間變成無法談情,只講欲望的關系,掉進無底深淵,回不到以前,走不到未來。
多可笑,多可悲。
諾諾對她全身心奉獻,為她付出所有,可這一輩子,他可能永遠不懂什么是愛情,兩個人的肌膚之親又是該基于多深厚的愛意基礎。
他更不會愛她。
到這一刻,喻瑤再也沒辦法欺騙自己。
諾諾心智簡單,作為一只狗勾深深依戀她,需要她,可他學會的東西越來越多,身體是個徹頭徹尾成熟危險的男人。
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又懵懂地不明白情愛。
喻瑤腦子亂得縷不清頭緒,也分辨不出她對諾諾究竟是什么樣的情感。
主人,親人,還是某些不經意的時刻,她已經為他淪陷了。
別人懷疑自己感情的時候,還能逃避,能暫時躲開對方去放空想一想,想好了再決定,她怎么辦?
喻瑤雙臂交疊放在膝上,濕涼的臉埋進去,肩膀輕微地抽動。
是她搞砸的。
可她必須冷卻下來。
這不是一場隨便談談,不想要就能馬上停止的普通戀愛,一旦她把諾諾引上這條路,就沒有反悔的余地,不再是短期寄養,而是要交付一生。
喻瑤揉了揉眼睛,在外人面前,她從來沒有過這么軟弱的時刻。
不選諾諾,他就沒有家了,她也沒有家了。
選諾諾,她就一生都得不到戀人的愛情。
浴室里水聲很快停了,有一道腳步迫不及待地奔向被鎖住的門,喻瑤轉頭,看向那道門板,聽得出諾諾的手蓋在了上面,輕輕撓了兩下,發出慌亂的悶哼。
他很小聲地喚她。
喻瑤沒有動,也不回答,等到對面安靜了,她也能夠控制自己的狀態,才扶著床站起來,去洗了洗臉,重新畫上一個得體的妝,擰開鎖去了諾諾的房間。
里面漆黑,唯一的呼吸聲從墻角的地上傳來,讓她鼻尖酸麻。
諾諾在黑暗里問:“瑤瑤,你生我的氣了,我做錯了事,是嗎?”
喻瑤閉了閉眼睛,打開一盞柔和的燈,低頭看到諾諾坐在一旁,眼眶有些紅腫。
她蹲下來,迎面跟他對視,輕聲說:“你沒做錯,是我錯了。”
諾諾惶惑地抿住唇。
喻瑤壓著呼吸,目光在他五官上仔細描摹過,讓自己看起來一切正常:“諾諾,抱歉,是我太出格了,沒把握好跟你的關系,你記住,你什么都沒有做錯,全是我的問題。”
“這兩天我們之間的所有親密,都是不應該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