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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好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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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瑤把戒指收下了,不為別的,單純不愿意讓諾諾傷心,看他那雙手,她就清楚從一塊不規則的木頭打磨成圓潤的指環到底需要多少精力和心。
她跟諾諾講得很明白:“就當是狗勾精和主人之間的信物,今天我要了,就不會拋棄你?!?
諾諾倚在她手臂上貼了貼,難為情地說:“上次去寵物店,別的狗勾……都有牌牌,我可不可以也有一個?最便宜的,塑料的,什么樣子都行?!?
只要是她給的。
喻瑤啼笑皆非,做狗勾,諾崽是認真的。
兩天之后,警方那邊有了正式通知,趙斯琪被逮捕,接下來將全力整理證據明列罪名,她要面臨故意縱火案的刑事責任和巨額財產賠償。
就算沒錢賠也有辦法,她在某二線城市有套房子,萬不得已的時候將被法院執行,用以填補燒毀老宅子和劇組的損失。
期間警方按慣例來詢問喻瑤的意見,作為縱火案里的被害人,她的態度也將某種程度上影響趙斯琪的量刑。
意外的是,在喻瑤開口之前,火災不知道怎么被捅到了網上,劇組人多口雜,當事人又數量太大,想查也無從查起。
喻瑤自帶黑體質,除了最開始爆出新聞的時候引來了震驚和同情,當受害主角確定是她以后,風向自然而然被帶著扭轉到了奇怪的方向。
很多人在日常里溫和謙恭,但打開手機登錄上一個虛擬賬號,就能毫無負擔地口出惡言。
“喻瑤?呵呵,那只能說聲活該了,前些天把自己炒那么火,估計老天也看不下去,想來把真火燒燒她?!?
“她怎么到哪哪有事,別又是為了翻紅故意搞出來的吧?跟她同組的真倒霉。”
“上次姜媛被她搞上,吃了大虧,這次又換誰啊。”
“難道只有我的關注點在電影上嗎?喻瑤以前多風光,現在淪落到只能拍這種不入流的垃圾片?豆瓣一分預定?!?
“難怪《陰婚》的書粉都在瘋狂罵她,聽說劇本被改得奇慘無比,多半就有她的功勞?!?
警方也不想讓負面輿論進一步擴大,配合劇組很快出了聲明,簡單敘述案件過程,強調了是趙某某故意縱火,喻瑤是受害人。
沒想到風波非但不停止,還愈演愈烈。
“誰沒事能去縱火?指不定這個趙斯琪現場怎么被喻瑤欺負,忍無可忍了吧。”
“我朋友是公安系統的,據說趙斯琪要定罪,還得參考喻瑤的意見,她要是不松口,量刑肯定重?!?
事不關己,再可怕再惡劣的案情上,也有絕不少數的人在做圣母,反正火燒不到她的身上,她又不疼。
喻瑤本以為進展到這里已經夠讓人反胃,然而接下來由各大營銷號帶領,都在呼吁喻瑤放過趙斯琪。
“趙斯琪還那么年輕,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姑娘,你又沒受傷,干嘛不能放人一馬,給個機會?”
連警方也以為喻瑤會有所動搖。
畢竟公眾人物,都要考慮影響,以免對自己發展不利。
喻瑤卻只是撫了撫食指上的木頭戒指,抬眸冷笑:“我放過她,誰放過我們?該怎么判就怎么判,判輕了,我也會鬧。”
她登錄微博,簡簡單單發了一條。
——“勸我大度的人,祝愿你們有機會也能試試被人烈火焚身。”
放過?
諾諾燃燒著他的命向她撲過來那一瞬,就永遠不可能放過。
《陰婚》劇組需要另外選址,很多戲服都被燒毀,重新準備起來也得花點時間,好在本來就窮,東西也便宜,損失算不上太大。
導演倒是觸底反彈了,激動得非要把這片子拍下來不可,劇組暫時定到三天后復拍,到時候諾諾也將出院。
喻瑤惦念著小狗牌牌的事,她余額有限,買不了什么貴的,但也不能真弄塊塑料狗牌給他,在醫院附近轉來轉去,她選了家手工陶藝店,進去現學現做,弄出一塊丑兮兮的小牌子。
薄薄一片,女孩子小指的大小,正面簡陋地畫了只小狗頭,背面她歪歪扭扭地刻上“諾諾”兩個字,左右打孔,穿上編織的紅繩。
手鏈搞定。
喻瑤拿著牌子回醫院,臨近門前,她盯著牌牌上小狗頭,莫名有種熟悉感。
有點像是……諾諾脖子上那條鏈子的吊墜?
她也就見過一兩次而已,怎么會順手做出這么類似的東西。
喻瑤沒時間多考慮,她那支剛補辦了電話卡的備用手機就開始嗡嗡震動,顯示著她最不想見到的名字。
她站在醫院大門口深吸了口氣,劃向接聽,通話的那一秒,即使沒開免提,聽筒傳出的聲音也高到掩蓋不住。
“喻瑤,你翅膀硬了?上次我讓你退圈,你全當耳旁風是不是?!去拍那種下三濫的電影,還又弄出什么火災,你是不是也想學你媽那樣,寧愿死在外面都不回家?!”
喻瑤目光冰涼,柔聲說:“外公,別動氣,我沒事?!?
“沒事就給我回來訂婚!”老爺子大發雷霆,“彥時等你多久了?你有沒有自覺?當初我勸你去見見容野,你說什么也不肯,我就當你是怕他,現在我給你選了從小一起長大的陸彥時,你還不同意?”
喻瑤的耐心在坍塌邊緣,指尖把手機握得滾燙,笑瞇瞇說:“外公,陸彥時都沒主動,訂婚的事怎么能由您來說,是吧。”
電話里沉默片刻,老爺子沉聲道:“好,到時候你再不聽話,我就把你綁回本家。”
喻瑤強壓著火氣掛斷,才看到通知欄有一條微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