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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將我綁在了這里。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像是自暴自棄了似的,我脊背也松了腰也彎了,松垮垮地坐在了榻上。
“我說不好,”我不敢看他,我像是個全身不著寸縷的人,我的猶豫和不安完全展露在他面前,“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可剛說完這話,我又突然意識到,這句話比我想象中或許要過分得多。
當我說出“我說不好”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暗示了我的立場。
猶豫、逃避和動搖本身就是傷害——我還沒有捅下那一刀,可是我的刀尖分明已經對準了他。
可我不能這樣對待傅容時,他值得一個堅定的答案。
我不能再逃避。
我認真地對他說:“傅大哥,我剛才說的話你先別聽,我還沒有想清楚,你再給我一些時間——”
“哐!”
一聲巨響打斷了我的話。
那巨響還伴隨著巨大的震動,我只感覺到我身下的床榻猛烈地一震,之后便瞧見屋子里的房梁上撲簌簌地落下了幾道灰。
傅容時立即站起身:“我去看看,你在這里別動。”
我瞧見他出屋子的背影,想叫住他,可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已經出了門。
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一陣陣地發慌。
外面的響動越來越大。
不只是什么東西撞擊的聲音,我還聽見了齊整的金甲聲和人說話的聲音。
只是那聲音離得有些遠,我聽得很模糊。
這時候能派兵到此處的,估摸著只有謝閬了。
他同傅容時一向不對付,如今傅容時又將我綁走好幾天……我不敢想象最壞的結果,但也清楚地知道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我瞧見桌上的瓷碗,毫不猶豫地砸碎了它。
等我好不容易割開布繩、沖出屋門的時候,便瞧見不大的院子里,已經圍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兵士,全都拉緊了弓弦,嚴陣以待。
而院子的中心,有兩道熟悉的身影正纏斗在一起。
不同于前兩次交手,即便是我這個絲毫不會武功的人也能瞧出來,那兩人此時正以命相搏。
“住手!”我大喊,“謝閬你住手!我沒事,我就在這里!謝閬!”
我的眼前恍惚著出現了重影,我大喊著他們的名字,剛要沖上前去,卻被一個人死死攔住。
——是謝閬的副將林究。
“應姑娘,侯爺下令了,不讓任何人插手。”
“你們不是來救我的嗎?”我大聲道,“我人就在這里了,還打什么?”
林究搖了搖頭:“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
“狗屁男人!”我罵了一句粗的,轉身就要脫離林究,準備從屋里拖個椅子出來試圖打斷院子里兩人的生死相搏。可誰知林究像是識破了我的想法,立即又讓兩個人將我死死拽住。
“得罪了。”他道,“您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我拼命地掙扎著、大喊著,可是就好像誰都聽不見看不見似的,沒有人理會我。
場上兩人的身形越來越快,而漸暗的天色讓我逐漸分辨不出誰是誰了。
很快,在陣陣越發急促的金戈相撞的聲音之下,我瞧見一人重重跌落在地。
我瞪大眼睛,認出了那道青色的影子:“傅大哥!”叫完他的名字,我又朝著對面那人大喊,“謝閬,你讓他們放開我!”
謝閬看了我一眼,白色的衣袍外邊系著薄甲,銀白的盔甲濺上了一層血漬——他沒動。
“謝閬!我不是好好站在這嗎?你讓人放開我,快放開我!”我隱約瞧見傅容時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