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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來喝了兩口奶茶,垂著眼不知想些什么,奶茶的熱氣氤氳了視線,他思緒飄出去很遠,最后定格在面前突然出現的手上。
那只手他很熟悉了,夢里夢見過,現實里玩弄過,十指交纏過。
江既漾在他面前坐下,另叫了杯咖啡。
許錦程想問“你到底要干什么”,出口卻成了:“你很閑?工作不忙嗎?”
“不忙。”江既漾看著他,視線很專注,“你在想什么?我覺得你很難受。”
許錦程說:“我才不難受呢。”
“我都聽到了。”江既漾想摸他的手,終究是忍住,很克制地摩挲了下指尖,“其實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已經幾個月了,他始終守口如瓶,許錦程也沒再想瞞著他,干脆承認,“另一個和這個差不多的世界,兩個世界差不多,除了同性戀不能結婚。”
江既漾又問:“是……之前的許錦程自殺那段時間,你過來的?”
“是,當時我正在睡覺,睡醒就發現世界變了。”許錦程嘆口氣,“所以不要再問我之前那個許錦程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江既漾點頭:“這不怪你。”
“當然不怪我,”許錦程覺得他安慰人的手段很拙劣,笑了笑,“反正已經分手了,你想問什么就問吧。”
江既漾眸色漸深,問了最后一個問題:“你還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是許錦程沒想到的,可是對他來說,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分手了還說什么喜不喜歡?
他的固有思維就是這樣,或許這是他為數不多遺傳到父母的地方。
一個非常固執的自我堅守。
他沒有回答,甚至躲開了江既漾的視線。
好在江既漾也沒有繼續問下去,沒得到答案,似乎并不怎么傷心,幾個月的沉淀,讓他對來自“許錦程的傷害”快產生抗體了。
他像個迫切討好大人的小孩,把上桌的咖啡端到他面前,淡淡說:“我聽到你說不想要奶茶,那就喝這個吧。”
許錦程有些狐疑。
“仔細想想,我們的關系,從一開始就是建立在不平等的位置,你一直哄著我,確實是很累。”他說,“這段時間,我很痛苦,總覺得被你騙了,不知道自己愛的是誰,可是剛剛我應該是想清楚了。”
許錦程皺眉:“想清楚什么?”
他并不想聽誰的懺悔,尤其是江既漾。
這段關系開始的是不平等,江既漾的態度與他的欺騙,兩者壓根不能混作一談。要怪江既漾冷漠嗎?是,他是冷漠,那是因為他身為拒絕者,對追求者所表明的最基礎的態度。
要說他混蛋嗎?他也挺混,欺騙雖說不得已,那也是欺騙,更何況,他追人是圖一時爽快,招惹完人之后的后果他想過嗎?
他從來沒想過。
再者,盡管不想承認——他所處的世界,所待著的軀殼,所擁有的愛情親情,全都不屬于他。
這些東西并不虛假,世界是真實的,他是真實的,感情是真實的。
只不過它們都屬于“許錦程”,不屬于許錦程。
親情他可以接受,環境他也可以適應。然而愛情是具有唯一性的東西,肉.體上他不追求純潔純粹的唯一,但是精神上呢?
江既漾本來也不是他的。
他已經預感到江既漾要說什么了。
果不其然,江既漾說:“讓我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