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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中,許錦程明白過來,這是他疊了千紙鶴給江既漾表白過后。
江既漾沒有吭聲。
而男生字字誅心,“你別纏著他了,他不會喜歡你的,許錦程,你……”又有另一個聲音和他交織:“都是出來玩的,動了真心就可笑了?!薄霸S錦程,你傻不傻?”“許錦程,我們分手吧?!薄啊坛蹋 ?
許錦程在黑暗中,聽最后一個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大,一聲聲喊他:“程程!程程!”
“醒醒程程!”
“程程!”
眼前燈光刺眼,世界還在晃動,許錦程胸膛熱的要燒起來,手腳卻冰涼,他意識到自己在一個人的懷里,那人在狂奔。
朦朧中,他能看見抱他人的下巴,還在開開合合的動,可是他能聽到的有限,保持清醒都是件難事。
那人說:“終于醒了,你發高燒了知不知道?”
他的聲音幾不可聞,幾乎都是氣音:“你怎么來了?”
“我一直在你家樓下?!苯妊募比绶?,面色緊繃,“你一直在家怎么還會發燒?!”
許錦程迷離的眼睛看著他。
心想,撒謊。
可惜他渾身疲軟無力,不然定是要當場戳穿他的,他心里覺得有點堵,尤其剛剛做的夢,簡直要令他大聲喊操蛋、扯淡、無稽之談。
但現實是,他只能軟綿綿的,任江既漾把他放在了車后座。
周姨坐到了他身旁,許錦程快昏睡過去時,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是周姨給江既漾指路,“不要去別的醫院,我們家小程上次去的仁心醫院就不錯,認路吧?”
許錦程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他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這一次什么夢都沒做,一覺到天明。
再次醒來,天光大亮,許錦程抬起手遮了遮,發現他在輸著液。
夜里的記憶模糊且雜亂無序,他燒剛退下去,腦子還遲鈍的很,心知這就是吹風的報應,再不能亂發神經。
拿開手后,他視線在天花板打轉,逐漸挪向床邊。
病房里有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令他吹風的那人并不在,他頓時松了口氣。
然而一口氣還沒提上來,那醫生轉過了身,他霎時間像被人用警鐘罩住頭,拿大棒子狠狠敲了一下,立刻就清醒了。
醫生沖他微微笑,眼神還很落寞,“你醒了?好久不見。”
——何衍!
許錦程遲遲不應,許久后,才沙啞著嗓子說:“……好久不見。”
何衍上前,放平他輸液的手,又眷戀似的握了握他的指尖,見他不反抗,干脆全部握住,蹲在他床邊,還是那副溫柔的模樣,“怎么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許錦程不自在,“吹了點風,沒想到能生病?!?
“昨晚抱你來的,是你那個前未婚夫?”何衍問,“或者可以把‘前’字給去掉了?”
“……倒也不用。”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