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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痛道:“你不懂。”
“好好好,不懂。”樊一運好像受了侮辱,“也不是勸你不學了,就是好歹認真點吧?看在都是同類才帶你來看比賽,這種特權別人想要還沒有呢。”
“我不是說這些。”許錦程看他一米八多的壯漢,非裝知心姐妹,頓時起了逗弄的心,“我為了我喜歡的人才想學散打的,哪怕挨點揍又能怎么樣?唉,要是能挨上他的揍,把我揍到半身不遂我也愿意。”
樊一運同情道:“你想必是精神上有什么創傷吧,有病快去治。”
“喜歡一個人哪就神經病了?”許錦程翻了個白眼,又嘆氣,“不過他連朋友圈都屏蔽我,想挨打也沒地方找。”
樊一運道:“多大的人了還玩高中生那一套,追不上就追不上,你這種情況,沒神經病也快走火入魔了。”
許錦程費勁道:“所以才說沒人懂我嘛!”
樊一運臉黑了。
兩人像學生罰站一樣,許錦程這么沉默了一會,余光瞥著樊一運,莫名想笑。
他逗弄夠了,洗洗手,低著頭說話,聲音有點低落:“講真,活那么些年,沒見過那么喜歡的人,想抓住他,可是人家不讓你抓。”
抬起頭,盯著身后的樊一運:“吃閉門羹的感覺可真差勁。”
眼中的失落還沒褪下,緊接著僵住,順著鏡子,能看見后邊廁所打開的隔間,先是露出只修長白皙的手,再是一個熟悉的側影。
他把頭垂下,做一個傷心的樣子,仿佛在出神。直到身旁的水槽傳來水聲,他方才抬頭,順著那人的手,緩緩看向他的肩膀、下巴、側臉,嚇了一大跳一樣,那種驚嚇中是帶著喜悅的,“哥哥?!”
江既漾甩了甩手,輪廓分明的側臉一如既往的冷淡,眼角分他一個目光。
在停頓須臾后,他若有如無地“嗯”了聲。
曾經也被叫過“哥哥”的樊一運皺眉,打量了下江既漾,決定作壁上觀。
廁所里的隔間不隔音,估計方才的對話江既漾全聽見了。許錦程想起他的“放風箏”原理,他拽手中的那根線,還沒怎么松就又被他拉了回來。
此時此刻,稱之為車禍現場也不為過。
江既漾在烘干機下吹手,轟轟聲打碎了寂靜,可許錦程難得無話可說,他看了眼身旁的樊一運,在心中緊閉上了雙眼。
幾秒鐘的時間,江既漾吹干手,他今天穿了身全白運動服,災難的顏色愣是讓他穿出種冷清感,許錦程心想,高嶺之草果真名不虛傳。
誠然他私生活混亂,但有這副皮囊,哪怕去吃人軟飯,也會有人為他傾家蕩產,他一時鬼迷心竅,實屬理所當然。
他以為他要走了。
江既漾確實邁出了幾步,可在將將出門時,他回過頭,對著許錦程挑了下眉,“想挨我的打?”
許錦程愣住,想張嘴,一時沒張開,其實很想搖頭。
“那就把你的本事練好。”他眼中竟然帶了點罕見的、稀薄的笑意,“新手還沒資格跟我站一起。”
許錦程的眼睛快要黏在他臉上,可說完江既漾就走了,門在他面前合上,他還是愣愣的,大腦仿佛塞進了團棉花糖,被他身體的溫度蒸發成了糖絲,粘稠、熾熱。
甜得齁人。
后半場,許錦程還是老老實實坐了回去,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