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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稚言無聲地笑笑,想到明天祁云弘又會回到飛機上,心里暖暖的,多年的哥們,他自然知道祁云弘嘴上說不去,明天在飛機上一定能看到他。
其實這半個月以來,只要登上飛機,羅稚言就覺得心里空落落的,他知道那是因為祁云弘不在飛機上。
若不是他現在的班組長張風靈在他還不是機長的時候就跟他一個機組,他真想走走門路把祁云弘調過來當自己的班組長。
此時的兩人都沒想到,第二天祁云弘真沒上飛機。起飛20分鐘后,羅稚言十分慶幸祁云弘沒上飛機,而同一時刻沖進塔樓的祁云弘卻后悔萬分。
黎明前下了一陣中雨,路不算滑,空氣倒十分清新。
羅稚言開著車窗,讓潮濕的空氣涌進車內,他喜歡在這種清爽的空氣中深深地呼吸,仿佛隨著一呼一吸,身體里的污濁也能被滌清。
雖然氣象部門預報上午還有雷陣雨,但調度室若是等到完全沒有積雨云再安排班機起飛的話,滯留在機場旅客能將整個候機大廳站滿了。
推開機組休息室的門,雖然高了八度,但含糖量同樣高的女聲讓羅稚言微微皺眉,安圖雅怎么來了。
“羅哥,你怎么才來,人家都等了你很久了。”
羅稚言剛一走進去,手臂就被另一雙纖細的手臂抱住,那高八度含糖量也很高的聲音差點將他的耳膜刺穿。不過羅稚言的臉上卻是一副十分享受的笑容。
用夸張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挽著自己的女郎,十多公分的高跟鞋,跟細得讓羅稚言覺得若是用力踩下去地板一定能踩個洞;兩條光滑的長腿沒有穿絲襪,隱隱泛著魅惑的光澤;雖然穿著深藍的空姐的制服,但裙子又短又緊,堪堪遮住了緊翹的臀部;上衣也很瘦,緊繃胸部的紐扣似乎下一秒中就會被崩開。
羅稚言相信這身裝束若是走進夜總會,至少有一半的狼能當場噴鼻血,另一半不是性取向不同,就是身邊已經有了一個讓他們不敢隨便噴鼻血的尤物。
“長個了?好像才幾天沒見。”羅稚言知道自己屬于怪胎,他從沒懷疑過自己的性取向,卻也能在如此尤物的觸摸下不動聲色。
“羅哥又笑話人家。”
在一米八五的羅稚言面前,即使穿著十公分高的高跟鞋,安圖雅仍然顯得比較嬌小。
“云弘呢?”羅稚言隨意掃了一眼,問道。
“祁哥腳扭傷了。”羅稚言機組的班組長張風靈接話道。
“腳扭傷了?什么時候的事,嚴重嗎?”羅稚言說著話掏出手機。
“不用問了,祁哥說不嚴重,一會兒會過來。”安圖雅拉著羅稚言坐下。
“小武,把機組名單拿來給我。”
接過武元卓遞過來的名單,羅稚言看了一眼轉頭道:“你上機?”
“當然。”安圖雅眨著粘了假睫毛的大眼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張組長,帶小雅去換一套制服。”
“人家穿的就是制服。”安圖雅不服氣地抗議。
“張組長,請調度室重新派一名空姐過來。”羅稚言的語氣仍然十分平和,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羅稚言雖然從不大聲說話,但他說出的話就是命令,不容任何人質疑。
“好。”張風靈點頭。
“等等,等等。”安圖雅急了,忙叫道,“我去換衣服,馬上換,羅哥你別不讓我上機。”
羅稚言瞟了安圖雅的鞋跟一眼:“鞋也換了,鞋跟不得高于三公分。”
安圖雅剛想抗議什么,看著羅稚言雖然平和但隱隱透著嚴厲的面容,到嘴邊的話又被嚇了回去。
其實她和羅稚言算是世交,從小就見過,在她的印象中,羅稚言小時候非常好說話,也帶她玩過,沒想到二十多年不見,羅稚言長得帥氣逼人,人卻冷漠了很多,雖然臉上總是帶著微笑,但說好聽點,笑不達眼底,難聽點,皮笑肉不笑,真繃起臉來,安圖雅也有點怕他。
一年前,安圖雅學成歸來,在公司舉辦的一次宴會上,意外見到了羅稚言。早聽說有些人會一見鐘情,以前她不信,看到羅稚言一瞬間她信了,她發誓她真的是看到羅稚言的第一眼,義無反顧地愛上了他。
可惜羅稚言明的暗的,拒絕了她好幾次,安圖雅不死心,報名參加了空姐培訓班,就是為了能經常見到他,跟他上一駕飛機。如今她離這個目標只差一步之遙,只要等到人事變動一結束,她就會從機動組調到羅稚言機組成為正式的機組成員。
“羅哥。”祁云弘推開休息室大門,瘸著一只腳走進來。
在公司里,祁云弘一向從善如流,跟大家一起叫羅稚言羅哥。
羅稚言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著走上前,幸災樂禍地問:“被哪個妞兒踹下來的?”
“安東。”
正跟著張風靈向更衣室走的安圖雅聞言立刻停下腳步,一臉興奮地問道:“我堂哥?”
休息室的其他人也都一臉八卦地望向祁云弘,兩只耳朵高高地豎了起來。
安東是IT高手,游戲軟件開發者,也是安圖雅大伯家的堂哥,更重要的是因為安圖雅的關系,大家都見過他,知道他是個長得白白凈凈地文弱書生。
難道祁云弘想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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