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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意外的搶劫事件。
一個懷孕的當?shù)嘏颖粌蓚€男子搶了皮包,并意外的受傷。該女子身邊陪同的還有另一名年輕的中國女孩。
那個中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在倫敦留學的夏冉,而那懷孕的女子是她的任課老師。
十八歲的夏冉,彎□子蜷縮在骯臟的巷子的墻角里,瑟瑟發(fā)抖。她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骯臟不堪,蒼白的臉沒有一點神采,牙齒緊咬著下唇,白皙的手掌心甚至還沾染了些許鮮紅的血跡。
即使這樣,她依舊沒有哭,強忍著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瞳孔無神的放大,雙手環(huán)抱著身子,好看的指甲嵌入嫩滑的手臂,一點一點的嵌的更深。
寒冷的冬天,冷風中她的視線越加的模糊,最后只能微微的合上。而就在她的身前躺著的一名孕婦,隨著那人身下流出來的一灘鮮紅的血液,不難看出她的情況危急。
那個像王子一樣出現(xiàn)的男人,穿著黑色的呢子大衣,昂首闊步地從人群里走了出來。微微低垂著眼眸,二話不說的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套在她的身上。肩膀上披著的衣服很溫暖,她想看清來人的臉,卻異常的困難。眼皮閉上后,就難以睜開。
男人在她的身側蹲□子,修長的手臂將她緊緊的抱在懷里,一股陌生的男性氣味圍繞著她的鼻息。隱約間,她仿佛聽到有人不停的細聲在她的耳畔安慰著。
她無法分辨的男性低沉的聲音,像天使一般,跌進她的心底,在她意識模糊之前低低的說著:“別怕,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就在他們的身前,圍著的人群已經(jīng)有人開始撥打了急救熱線,也有人主動出來查看躺在地上那名身懷有孕岌岌可危的女子。
警車已經(jīng)來到,男人將懷里的女孩抱了起來,走到前面和警察打過招呼后,便抱著她走出人群。還未走多遠,夏冉的雙手顫抖的環(huán)抱住男人的肩膀,額頭靠在他的肩上。她微笑著,然后暈倒在他的懷里。
那一刻,男人瞬時害怕起來,一臉陰沉,挺拔的身子下意識戰(zhàn)栗。他的手臂緊緊的抱著她,邁著大步走出巷子。
醫(yī)院里,她安靜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淺淺的呼吸聲讓男人安心。黑夜里,他站在病床前,伸手探著她光潔的額頭,燒退了。
“我害怕。”她的眉頭一直扭曲著,許是做了噩夢,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慌張,豆大的汗水順著她的發(fā)際流了下來。一滴一滴,已經(jīng)打濕了她頭下的枕頭。
男人頃身向前,將耳朵貼近,清楚的聽見她的嚶嚀。
“快走,別管我,不能傷害寶寶。”她一遍又一遍的強調著,一聲比一聲更激動。說著說著,就連身側的雙手也揮了兩下,不小心打在男子的身上。
他用手抓著她的手腕,心疼的眉頭緊緊皺著,用另一只手去貼著女孩的臉頰,將手中的溫暖傳遞給她,輕輕低喃,“我在,我在。”
“別怕。”他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輕輕的親吻。
像是聽見了他聲音一般,夏冉竟然也安定下來沉沉的入睡了。
男人看著這張小小的臉,自己一個巴掌幾乎就可以遮住,因驚嚇讓她原有的紅潤散去,只余下清晰可見的疲倦。
左心房有個地方隱隱作疼,他一手敷在那里,好像心跳會在下一刻停止一般,呼吸困難。
等到她的呼吸清淺,他才輕輕的離開房間,又到隔壁的房間里看望那個受傷的女子后,才走到醫(yī)院的門口,抽出一根煙,點燃。
一時間,白煙在他的周身繚繞,黑夜里只剩下他與忽明忽暗的煙火,靜靜站立。
似夢非夢,夏冉在夢里幾乎就可以看清那個男人的面孔,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抓到他的胳膊,卻在她真的伸出手時,那人便隨意的將手里的煙頭泯滅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轉身邁著大步再次走進醫(yī)院。
而他轉過來時,那張臉,竟然那么的熟悉。濃厚的眉毛,高挺的鼻梁,還有那張被她認作薄幸的雙唇。
她想喊他的名字,嗓子干澀,任憑她多努力都于事無補。那人越走越遠,只給她留下一個挺直的背影。
微微轉醒,黑色的夜已經(jīng)微微亮了幾分,她微微抬起眼眸,身邊躺著的顧晉辰恰好與夢里的人相重合。
一晚上,顧晉辰用他的行動證明了那句‘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含義。反反復復的要著她,從床上到地上,然后在她困得不行的時候,那人卻神氣十足的抱著她去洗了個熱水澡。
夏冉依稀記得,他灼熱的手掌抹著沐浴露滑過她身體的每一處肌膚,輕輕慢慢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藝術品。就連彼此的呼吸都紊亂不已,她耷拉著眼皮任由他擺布,全身的力氣仿佛被人抽空了一般,迷蒙的雙眼微微睜著,只看到他微皺著眉頭,認真地給彼此洗澡。
“醒了?”一個好聽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她睜開眼卻瞧見身邊的人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他的一只胳膊枕在她的頭下,另一只胳膊放在她的腰上,輕輕的勾著,將她半包圍著。
她瞇了瞇眼,還沒說什么,顧晉辰的臂膀從她頭下抽了出來,輕輕細語:“再睡一會兒,天還沒亮。”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著不明顯的顫抖,更多的是平靜。
一夜的歡愉,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夜的劇烈運動后,夏冉早就疲憊不已。抬眼淡淡的看他一眼,沒一會兒,便沉沉的再次入睡。
她入睡的時候很不安分,白色的被子不知何時掉落在地上,顧晉辰搖搖頭,習以為常的將被子撿起來,蓋在她的身上。徑直在床上坐了起來,白色床上的她清秀的面容讓他忍不住用手輕撫,在指尖劃過她的眉梢時,不由輕扯嘴角。
將她臉側的些許滑落的發(fā)絲撥在枕邊,坐了一會兒,便起身離開,進入浴室。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打開的窗戶灑在陽臺上,暖暖的晨光即使隔著沉沉薄紗依舊照亮了整個臥室。
剛從浴室里走出來的顧晉辰,穿了一套深藍色睡衣,一手拿著毛巾,隨意的擦拭自己還在滴水的頭發(fā)。一眼便瞧見夏冉嬌小的身子深深的埋在柔軟的被窩里,雙手合并枕在臉的一側,身子朝外側著睡著,他走上前在床邊蹲下了身子,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安靜的翹著。
他剛沐浴完的身子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是沐浴露香味。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像是生活了許多年的夫妻,丈夫在看著自己的妻子想要叫她起床卻又不舍得擾了她的夢。
很平常,很溫馨。
最重要的是,他很喜歡。
他喜歡每天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她,而她睜開眼的那刻便會發(fā)現(xiàn)他一直都在,陪在她的身邊,無論風雨。
沒來由的輕笑著,他將頭發(fā)抹干后便換了身家居服,便到廚房準備兩人的早餐。
相比夏冉的精神萎靡不振,洗過澡的顧晉辰反而神清氣爽,明明是一夜未睡卻還像打了雞血一般,亢奮不已。
不僅將早餐準備好,還把兩人脫了一地的衣物一一的撿了起來,分類放在洗衣機里。甚至還將自己昨晚隨意丟在客廳里的行李簡單的收拾一下,在整理公文包里的文件資料時,一張鮮紅色請柬從里面落了出來,掉在他的腳邊。
他拿起來翻了一眼,新郎蕭山新娘羅茜赫然映入眼簾。
蕭山那一臉得意的樣子,還是在他腦海里浮現(xiàn)。
難怪昨天開會的時候,那家伙一直傻笑著,春風得意像是中了大獎一般。顧晉辰只當他是與羅茜見了面,才會這般欣喜,沒想到是連請柬都印好了。
不過,貌似聽胡安說,蕭家二老和羅茜的父母因為婚禮一些事宜并沒有談攏。看樣子,是蕭山個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