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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她以前一見到顧念就想和她當朋友,結果這幾年她們明明還在一個城市,卻一直沒怎么碰過面。
方輕漪問:“你呢?準備什么時候結婚?”
她畢業后雖然沒怎么和顧念直接接觸,平時卻沒少聽說關于她的消息,知道她和謝錦臨一直在一起。
這兩人也是一段很奇妙的緣分,誰能料到在他們這段關系中更不安、更急切的會是謝錦臨?
顧念也不避諱這種問題,笑著回答:“在考慮了。”
顧念和方輕漪跟業內前輩商量完公益廣告,又跟著大伙一起出去聚了個餐。快散場時,顧念去了趟洗手間,在走廊上遇到個獨自垂淚的女人。
顧念想了想,上前給對方遞了片紙巾。
女人微微一愣,接過紙巾擦了淚,和她說起自己失敗的一生。小時候她被寄養在別人家,等她知道自己親生父母是誰時,家里已經多了個弟弟。
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家里又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她憋足勁想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把兩個兒子養得足夠優秀,結果一個兒子早早和自己離了心,另一個兒子更親近他爸。人到中年丈夫出軌,她鬧離婚家里不支援,說她都這個歲數了離婚惹人笑話。
哪里用別人笑話?她的人生本來就是一場笑話。
世界這么大,一個愿意站在她這邊的人都沒有。
大約是很久沒有和人說話了,又或者顧念看起來是個讓人很有傾訴欲望的聆聽者,女人一開口就講了很久。
今天看到丈夫公然帶著外遇對象出來聚會,她的情緒一下子就崩潰了。
大概是丈夫也看出了她娘家根本不會為她出頭吧?
面對這樣的處境再多的安慰也許都是徒勞,顧念只能說:“姐姐你還很年輕,不必委屈自己。”
比起很多連想離婚都沒有經濟條件、脫離社會多年完全無法獨立生存的情況,女人看起來生活優渥,離了婚不至于活不下去。哪怕過了五十歲也還有幾十年的好時光,實在沒必要委曲求全。
“謝謝。”女人擦掉眼角的淚,“你是唯一一個支援我離婚的人。”
等沒了淚水的遮擋、視線變得清晰起來,女人才看清顧念的樣貌。她愣了一下,覺得有點眼熟,不過這時候顧念的手機響了,她也沒多說什么。
兩人就此分別。
直至顧念下樓走遠,女人才想起在哪里看到過顧念。
有次她回娘家時正好撞見她弟弟在挨訓,她好奇是怎么回事,就看到桌上散落著一堆她弟弟和那個女生的合影。
似乎是因為某個小輩的案件爆出來的。
哪怕沒有傳出去,也足夠讓她們父親覺得面上無光。
要知道她弟弟雖然比她小很多歲,可當時她弟弟當時已經在學校當老師。他們家怎么可能容許師生戀這種有辱門楣的東西出現?
是了,就是那個女生。
……那是張讓人很難忘記的臉,連她只偶爾那么瞥見那么一回都牢牢刻印在腦海里。
難怪她那個從小冷靜沉著的弟弟都忍不住想要沉淪。
女人有些悵然若失地站在原地很久。
最后不知怎地居然輕輕地笑了出來。
真好,這樣好的女孩兒沒有跳進火坑里。
真要和她弟弟成了一對,恐怕沒法再活得像現在這般明媚燦爛。
第64章 番外:何時負責(下)
謝錦臨求婚成功那天,全部員工都知道了。倒不是他又準備什么令人腳趾摳地的荒唐求婚儀式,而是他宣布這個月給所有員工發一筆豐厚的獎金,以此慶祝東家即將結婚。
兩個人在一起這么多年了,不管是自己人還是外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他們的關系。
一開始看他們一直不結婚,不少人都覺得豪門果然不好嫁,等后來知道謝錦臨年年都會花式求婚(也沒公開干什么逼婚,只是他自己明里暗里透露求婚失敗),大伙都沒話說了,就等著看他們什么時候走到一起。
不過這年頭女孩子結婚晚不是稀奇事,越是大城市越是常見,像顏姍姍她們就都還沒結婚。
按照顏姍姍的說法,大概是少女時期追星追多了,見識過足夠多的多元化塌房方式,到了要婚嫁的年齡反而失去了這種世俗的欲望。
余思芷也沒結婚,因為她覺得自己還在上升期,沒必要在二十幾歲的年紀緊急迫降。
倒不是結了婚事業必然會下滑,只是考試時四選一的選擇題都很難蒙對正確答案,要在幾千萬適齡異性挑選出真正適合自己的人實在太麻煩也太費時間了,還不如全力以赴奔往自己想要的目標。
余思芷得知謝錦臨得瑟得天下皆知以后,拉著顧念出來開了個單身派對,要她拋開男人和她們享受享受最后的婚前時光。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只要顧念一答應,謝錦臨馬上就會開始籌備婚禮,只恨不能當晚就把顧念娶進門。
好友們的盛情相邀,顧念當然不能拒絕,只是散場時被顏姍姍她們弄了個惡作劇,一人往她臉頰上留了個顯眼的口紅印,還說什么“是朋友就不許擦”,非要盯著她帶著兩個印子坐上謝錦臨的車才罷休。
謝錦臨本來臉就黑了,看到那一邊一個的唇印后更是恨不能下車找顏姍姍她們理論。
接著謝錦臨想到自己馬上就能把顧念娶到手了,又覺得自己該大度一點,不要和她們這些家伙計較。他給自己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回到自家車庫里時還是忍不住往顧念臉上看來看去。
顧念被他直接禁錮在車座里也沒太生氣,倒覺得謝錦臨成熟了不少,居然沒有當場發飆。她湊近給謝錦臨看自己的臉頰:“都擦干凈了,都多大的人了,別生這種幼稚的氣。”
謝錦臨把她抵在靠背上親了上去,恨不能把她整個人都吞進肚子里藏起來,誰都不讓看,誰都不讓碰,讓她只屬于他一個人。可他知道想要把她留下來就必須藏起尖爪和獠牙,在她允許的范圍內做她允許做的事。
可,還是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