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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若是掙脫了某種束縛,而竟猛然站了起來,
往后退出一步,再度和那靠近的白影拉開了距離。
但旋即又陷入了某種平衡。
白發(fā)的少年靜靜站立在黑暗的地面,與那忽然停下的純黑白影默默對視。
...
...
黎明時分,夏炎猛然驚醒,他揉了揉額頭,窗外的陽光穿透寧和宮的簾布,落照在地面。
二月已過,三月至初。
風(fēng)猶寒,但今天卻是一個難得回暖的天氣,鳥鳴聲伴隨著太監(jiān)宮女的聲音在遠(yuǎn)處的風(fēng)里飄著。
陽光如烈焰在門前的庭院上焚燒起來。
夏炎手掌動了動,撐著身體猛然坐起。
“你醒了?”
“你醒啦!”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的響起。
雖是聲音不同,但卻都糅雜著欣喜和擔(dān)心。
夏炎循聲看去,只見案幾邊一個端莊美艷的鳳袍女子正匆忙起身,關(guān)切地看向他,是皇后。
而另一邊則是一個皮膚瓷白的嬌俏少女瞪大杏眼,看向他,是老師。
白雨陌拍了拍手,門外立刻傳來宮女奔跑的聲音。
同時伴隨著“皇上醒啦”的歡呼。
皇后走近,坐在塌上。
這半年的時間,兩人經(jīng)歷了許多。
南晚香這時候也不和皇后爭什么了,只是靜靜地站在皇后身后,也關(guān)切地看著這位徒弟。
夏炎有些莫名其妙,隱約之間,他覺得發(fā)生了什么事。
皇后看向床榻上的白發(fā)少年,柔聲道:“你睡了七天,我...我和南晚香也擔(dān)心了你七天,你既然醒了,我就讓宮女去煲些湯粥。”
夏炎愣了下。
睡了七天?
怎么回事?
忽地,他似是感到了什么,而露出些微的激動。
白雨陌察覺了他的激動,問:“皇上,你怎么了?”
夏炎試探著動了動腿,又試探著側(cè)過身,下了床,站立在了地面上。
來回走了幾步。
他難以置信。
又繼續(xù)來回走了幾步。
白雨陌這次發(fā)現(xiàn)他是完全地靠著自己的雙腿在走,而不是紅紙人抱著,也是愣住了。
夏炎不敢置信地彎下腰,拍了拍兩只小腿,手掌的拍擊感真實無比地傳遞而來。
是的。
他真的能走了。
整整十七年的殘疾,期間不知找了多少名醫(yī),想了多少辦法,都是未曾奏效。
但如今,一夢醒來,竟已然好了。
夏炎之前雖然也曾經(jīng)行走過,可那終究是用“畫皮”去行走,遠(yuǎn)遠(yuǎn)不如自己的雙腿行走來的真實。
對于別人來說,天生就有的行走能力,卻是遲了足足十七年才到達(dá)這位少年的身上。
“我能走了?”
“我真的能走了!”
饒是夏炎這般冷靜的人,也忍不住激動了。
白雨陌臉上浮現(xiàn)出由衷的開心。
南晚香則是直接跑了過來,也很激動,那感覺就好像是她的腿斷了卻忽然好了一般。
很快,宮女端著藥膳補湯,米粥,還有一些秘制的糕點和肉塊入內(nèi)放下...
只是宮女在看到皇上站在時,也是驚地愣了半晌,然后才激動地連連謝罪,只道:“皇上萬福。”
沒多久,三位太妃,還有夏炎的兩個侄子一個侄女也紛紛來了。
而這又自是一番交談,略去不提。
......
餐后,夏炎獨坐在靜室內(nèi)。
投落案幾的晨光晃動著。
他雙手交叉,身形微微前傾地靠在桌前。
左手隨意拍向一旁的一沓白紙。
諸多信息依然浮現(xiàn)而出:
【神秘書冊】,代價5枚靈脈之心。
【作用:任何人翻開這本書,都會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內(nèi)容,也許他會羞恥地想要撕爛這本書,但卻發(fā)現(xiàn)這本書有著極強的防御力】
“五枚?”
夏炎心有所感...
他迅速起身,離開了這靜室,而趕到了景觀亭。
幸好...
沒有發(fā)生什么“之前出現(xiàn)過的一切忽然就消失了”的怪事。
他穿過了漣漪,裹著慘白外衣的判官依然幽幽地看著遠(yuǎn)方。
他順利地進入了風(fēng)雪秘境,直接抬手按向地面。
諸多信息浮現(xiàn):
【寒冰地獄】,代價50000枚靈脈之心
夏炎收起手。
他已經(jīng)證實了自己想要證實的事:所有的消耗都翻了5倍。
但是,此處所有的一切,都依然是處于他的控制之中。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微微閉眼,開始復(fù)盤。
夢里的內(nèi)容雖然有些不清晰了,但是他還是能記得許多。
“之前的我在夢里無法動彈,但這一次...我動了。”
“白閻羅之前一直在沉睡,但這一次...它醒了。”
“我雙腿呈現(xiàn)灰白色,而輪椅也呈現(xiàn)灰白色,這是一種力量。”
“我掙扎時,那彌漫的灰霧進入了我的身體,和灰白力量對抗,以至于我能夠站起來,這又是另一種力量。”
“而白閻羅的眼神...是貪婪。”
“現(xiàn)在,靈脈之心的消耗又加劇了,這意味每一次神秘化,我需要付出更多的力量。”
嗒...嗒嗒...
“那么,從這表面的跡象,姑且可以推斷,我之所以天生殘廢,是因為雙腿被白閻羅的力量入侵,而沒有了知覺。”
“但是...我體內(nèi)卻擁有另一種力量,這種力量導(dǎo)致了我具有神秘化的能力。”
...
...
“基于以上,我每次動用神秘化的力量,就會導(dǎo)致白閻羅的力量入侵加劇,從而會頭發(fā)變白。”
“而這一次,似乎是達(dá)到了某個臨界點,我雙腿能走,是因為神秘化的力量拆開了白閻羅的力量...但似乎也因此打開了一扇門...”
“總而言之,一次神秘化都不可以使用了。”
夏炎只覺迷霧重重。
然后,他看到常羲不知何時又站在了他身側(cè)。
血紅色的傘如是遮蔽了世界萬物的真實,唯留下幻術(shù)的虛假。
“常羲,跳個舞吧。”
夏炎隨意吩咐。
那極美極媚極圣潔的女子柔聲笑了起來,“夏炎,現(xiàn)在我穿著畫皮,跳起來不好看呢。”
“跳吧。”
“是~~~”
常羲溫柔地應(yīng)了聲,然后抓著那血紅的油紙傘,于風(fēng)雪里舞動起來,姿儀卓絕,傾國傾城,宛如驚鴻踏雪。
夏炎默默地看著,一言不發(fā)。
...
...
當(dāng)晚,夏炎再次入夢。
夢里...
除了面前一動不動的白閻羅。
他還看到了一個從未看到過的詭異影子,
那詭影在他身后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站著,若是亙古長存般,透著蒼涼古老的意韻。
隱約之間,這根本沒有半點聲音的寂靜世界,忽地就響起了詭異的梵唱。
他不認(rèn)識他身后的黑影。
但是...
就如同當(dāng)初他認(rèn)出白閻羅一樣。
這一剎那,他已洞悉了這黑影的名字——魘地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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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恢復(fù)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