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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梅綻開,幽幽的水仙花香也在空氣里浮動。
在安頓了三十名神選者的次日,經(jīng)過湖邊的夏炎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姓名:寧孤鴻(夏炎)
等級:38級
職業(yè):武者
門派:十二連環(huán)塢
功法:神鬼十八文(殘)
裝備:無
個人天賦:??
種族天賦:??
隨從:無
這神鬼十八文字是十八個特殊的符號。
這些符號只有繪寫到特殊的符紙上才會生效。
文字的不同,符紙的不同,可以帶來效果和力量的不同。
“這應(yīng)該是就是符箓師吧?”
“一種游離于借用天地五行,法器之力的靈修,以及憑借自身異化軀體、法身的鬼修之外的力量?!?
“這種力量,就算是凡人也能驅(qū)動...真是百無禁忌?!?
“相比于符箓的適用性,法器或法寶都會偏弱一些。”
“只不過,這神鬼十八文實在太過簡陋,能夠發(fā)揮出的效果雖然神奇,雖然針對普通的江湖高手有著奇效,但對于稍稍強一點的存在就幾乎沒用了...”
正想著的時候,輪椅已經(jīng)入了御書房。
書房打開。
皇后匆匆行禮,又相敬如賓地讓開了書桌的一邊,之后再度投入到自己的忙碌里去了。
她眉宇之間有憔悴和疲憊,而昨日那冷媚頗有氣場的范兒不過是胭脂水粉的功效。
在卸去妝容后,她比之前已然是“成熟”了不少。
夏炎突兀地離開了近二十天,而這段時間完全就是皇后一人在忙碌,在看到這位女子的勞累之后,他心底忽地生出了一些歉意。
“我打算恢復(fù)內(nèi)閣制,以十人于皇都輔政?!?
皇后頭也不抬的笑道:“還是待皇上親政后再組建吧?!?
夏炎道:“我還會信不過皇后嗎?”
皇后沉默了下來。
夏炎忽然有一種“需要再度為自己的行為解釋一次以維持信任”的感覺。
畢竟,上一次的“傀儡之說”因為“十道柱法則層面的重啟”而被淹沒了。
皇后認(rèn)為那是“天罰”。
即便自己表現(xiàn)出了超凡的力量。
但皇后卻因此和自己之間橫隔了許多的秘密。
他...需要再說些什么。
他沉默的時候,白雨陌抬著媚眼看著他,忽然道:“我是你的女人,對嗎?”
見夏炎沒有立刻回答,皇后又道:“妾是皇上的皇后,對嗎?”
夏炎更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了。
皇后紅唇嚅動了兩下,眸子微微有些霧氣的低垂而下,輕聲道:“皇上,妾思來想去,擬將諸國學(xué)子宮于七日后舉辦立宮大典,屆時會邀請各方有著重量的人前來參加大典。
至于學(xué)子宮的老師,妾這些日子已經(jīng)招攬了不少人才,都是老一輩有著名望和能力的人。
這些人或許因為年齡和身體所限,執(zhí)教時間不會太長,但他們卻可以為學(xué)子宮建立起聲望?!?
“南方的山南王還在繼續(xù)謀反,只不過他們龜縮山南區(qū)域,憑借天險堅守,卻不再外出...張瘋血將軍則是定軍于邊界,南望山南地區(qū)?!?
夏炎猶豫了下道:“山南王之事,皇后不必太過擔(dān)憂,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他知道,山南王早被龍凡李代桃僵了。
如今,他之所以繼續(xù)舉著謀反的大旗,無非是自己的命令。
無非是自己要他看看世上還有哪些人欲對大虛不利,然后...他可以掌握大局。
“不必太過擔(dān)憂?”
皇后愣了下,但旋即雙眸恢復(fù)了清明,紅潤的小嘴張開,微微嘆出些熱氣。
夏炎看她這樣子,就想把“傀儡之說”再提一遍。
可是...在皇后接受了“神罰”的基礎(chǔ)上,他竟是怎么都無法開口。
這曾經(jīng)說過一次的慌,怎么都無法說第二次了。
“妾...明白了?!被屎舐冻鲂θ荨?
夏炎忽道:“不,你不明白?!?
皇后愕然地抬起頭。
夏炎道:“你以為的是我對你刻意疏遠,隱瞞了許多秘密...可是,事實并非如此。”
他辦事雷厲風(fēng)行,處事更是殺伐果斷,從無彎彎繞繞的習(xí)慣。
只不過,每當(dāng)他想說出真相時,心底就浮現(xiàn)出大哥的話:
——到時候,天下人都會誤會你,畏懼你,只因為他們看不清你,而你又不屑去解釋,而解釋了其實也沒用...
——萬千的推手會推著你走上一條黑暗孤獨、無人陪伴的道路,讓你越陷越深,再回頭,已看不到來路,再側(cè)頭,身邊已空無一人。
——此非王道,而是...暴君之道。
夏炎坦然道:“我...是害怕。
可是...即便害怕,我卻還有許多事不得不去做。
這些事匪夷所思,無法想象,其中的離奇程度,便是連我都無法置信...”
他腦海里浮出一幕幕場景:從一開始的神秘化,到后來的屠滅太虛仙宗,再到以一批神秘化的部下征戰(zhàn)殺伐,在陰影里庇護著王朝,再到十道柱法則重啟世界,再到封測降臨之夜,再到他剝了神選者的皮,反入侵回了彼岸,再到骨龍于彼岸橫空的一幕...
這些場面瑰奇而詭異,充滿了一種“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的虛擬感,讓人只覺好像做夢一般,假的不能再假...
可偏偏,這些都是真的。
皇后道:“天下人以妾為妖姬,可妾是妖姬么?”
夏炎微微瞇眼看著她,忽道:“雨陌,我們開始培養(yǎng)夏治這孩子吧...你,隨我修行可好?你若是成了鬼修,許多事...我才能說與你聽。
至于皇庭,我們可以一分為二。
夏治那孩子看著光明里的皇庭,而我們則是看守著陰影里的皇庭?!?
皇后道:“即便妾想修行,可這個世道卻不允許...難道皇上覺得妾會成為其他神選者的隨從么?”
夏炎笑道:“皇后相信我就是了,我自有辦法...今夜會有一名叫做寧孤鴻的神選者來找你,你協(xié)助他完成隨從任務(wù)。”
“寧孤鴻?”
皇后愣了下,“此人...不是關(guān)入皇宮天牢的惡徒之一嗎?”
夏炎道:“皇后只需信他就是了。”
皇后漂亮的眸子動了動:“皇上是要把妾送給其他男人嗎?”
夏炎:......
他忽然意識到這根本就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一個很明顯的常識問題,任何人都會做出皇后一樣的判斷。
他陷入了一個兩難的矛盾。
他想讓皇后慢慢進入他的世界。
可是,若是他不能讓皇后一下子看到他的世界,皇后就不可能慢慢進入他的世界。
御書房里頓時沉默了下來。
夏炎猶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