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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劍快速瞄了一眼,正是昨天在街邊小診所那幾個古惑仔,隨機記下其中兩個人的電話,搖頭道:“不認識。”
王炳文翹腳,一直盯著鐘劍的眼睛,突然又問道:“今天凌晨兩點到四點你在哪里?”
鐘劍回答:“警官,我剛才回答過了。”
“我要你再重復一遍。”
因為鐘劍是最后一個跟死者有過接觸的人,所以調查詢問顯得格外的嚴格。
王炳文對各個問題又進行了反復詢問,細節處也不放過,比如查他身份巡警的警號是多少,隔壁吵架的內容,路上遇到過什么人,有什么特征,鐘劍頭上的傷疤是怎么回事等等。
鐘劍耐著性子陪他熬,表現的很冷靜,神情中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耐煩和抗拒,心中卻有一股風暴在醞釀著,自己一定要找到兇手,為細仔報仇!
但是自己手頭上的線索實在太少了,能夠動用的資源也少,只能從警方的提問中,希望能夠找到些蛛絲馬跡。
一直到下午三點,調查才算暫時結束,因為鐘劍表現的很配合,也沒有發現任何疑點,王炳文并沒有太為難他,只是告知這段時間鐘劍不能離開香港。
出了警局沒多久,鐘劍進了一家雜貨鋪,分別撥打了兩個電話,只淡淡說了句:“我是大鐘,現在在警局門口的小賣部,現在過來找我,帶你去見大飛。”然后掛斷了電話。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兩個混混屁顛屁顛跑來,在小賣部門口四處張望,沒有認出店內抽煙的鐘劍。
鐘劍很少抽煙,主要怕花錢,他賺的每一分錢都斤斤計較著,常被人說成是摳門,他賺的錢都交給了母親,減輕家中的負擔。
他沒有立刻將門口的兩個家伙叫住,而是默默的觀察他們的一言一行,從他們的交談中得知,那個長得高瘦的綽號鬣狗,他出門明顯整理過一番,衣服干凈得體,一雙鮮艷的明黃色的跑鞋,手腳細長,手指關節粗壯,皮膚黝黑,看樣子平時他可能兼職搬運工一類的體力活,他眼睛一直局促不安的看向警局大門,想走又不敢走的樣子。
另一個叫阿鬼,邋遢許多,眼角帶著眼屎,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上身是黑色緊身背心,下身一條花色大褲衩,腳下穿人字拖,身材粗壯,肌肉卻很松弛,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朗朗著要走人,被同伴勸住,精神萎靡的打著哈欠,摳鼻挖耳,擠眉弄眼,色迷迷的盯著路邊走過的美女,大流口水。
又等了幾分鐘,阿鬼終于耐不住起身準備走人,鬣狗在一旁勸不住,也有些心煩意亂,鐘劍掐掉手里的煙,將煙頭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走了出去,將他們喊住。
鬣狗和阿鬼見到鐘劍明顯愣了一下,昨天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鐘劍,那時候的鐘劍極其狼狽,一身是血,具體印象已經模糊不清了,今天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阿鬼連忙露出一臉笑臉,討好道:“大鐘哥好靚,把那些大明星都比下去了。”
鬣狗卻抱怨道:“大鐘哥一直在店里啊?剛才沒認出來,讓我們等了這么久。”
鐘劍沉默的點了點頭,沒有應他們的話,朝他們一人扔了一包沒有開過封的香煙,一包煙三十塊,不算貴,但對他們這些低層的古惑仔來說已經算是極好的煙了,他們慌忙不迭的接住,一臉驚喜,還沒做事,先賺一包煙,這次沒有白來。
鬣狗臉色好看許多,湊到鐘劍跟前,問道:“大鐘哥,這次就找我們兩個?”
鐘劍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道:“嗯,我覺得你們兩個是人才,第一次見大飛哥,人多了不好,這次就帶你們兩個。”
事實上,那張紙條上他們兩個留的電話號碼好記而已。
阿鬼笑得越發燦爛,道:“大鐘哥有眼光,我和鬣狗敢打敢拼,最是忠心不二了。”
鐘劍笑了笑,問道:“你們知道大飛哥的公司在哪?”
“呃!”感情眼前這位大哥連大飛哥公司地址都不知道啊?事情好像有點不靠譜了。
鬣狗連忙道:“我打電話問問兄弟,大飛哥名頭那么大,他的公司應該很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