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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劍的傷沒敢去大醫院,隨便在路邊找了家跌打師傅,在香港街邊小巷子里隨處可看到這類跌打治療外傷招牌,大多屬于無證經營,顧客基本都是古惑仔,這些古惑仔們沒錢去醫院,只能尋求最便宜的治療,平日里生意挺好。
在鐘劍到的時候,已經有一波人在等著治療,被打得挺慘的,一個個頭破血流,極其狼狽,不過一個比一個能吹,這個說自己砍了多少人,那一個所向無敵,都快趕得上殺得七進七出的趙子龍了。
等醫生給他們同伴傷口縫針的時候,哭叫得跟鬼一樣,嚇得其他人驚若寒蟬,大吞口水,再也沒有剛才吹噓的氣勢了,發現在角落里的鐘劍二人,這個時候鐘劍比他們還慘,白襯衣都被血浸濕了,腦袋血糊糊的,跟開染房似的,一看就是被人當沙袋揍的,細仔還好寫,只額頭受了點傷,現在傷口的血已經凝固,但整個人唯唯諾諾的,連正眼都不敢多看他們一眼。
總而言之,他們兩個人此時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
其中一個古惑仔用紗布捂著腦袋上的傷口,走到他們跟前,語氣帶著幾分囂張道:“你們被誰打的?”
鐘劍流血過多,腦袋還有些昏沉,低著頭,沒有理他,細仔低聲道:“是長毛哥打的。”
“長毛?算哪根毛?在香港叫長毛的至少有一百個,是個癟三都可以叫長毛啦”
“哈哈啊!”他的同伴大笑起來,又牽扯到自己傷口,哎喲直叫。
細仔看了他們一眼,道:“洪興的長毛,跟b哥的。”
“是那個撲街仔,長毛好兇的。”他們笑聲一下子小了起來。
都是在銅鑼灣地界混的,這一片有幾個大佬他們心里一清二楚,其中一個矮騾子好奇問道:“他為什么打你們?”
細仔指著鐘劍,道:“他把長毛手下水哥揍趴下了。”
“切,太能吹了。”
“就是,水哥是誰?有一次他拿兩把砍刀,追砍雞發那伙人從銅鑼灣追殺到深水鋪了,硬是逼著那伙人跪地求饒才放過。”
“幾年前他就殺過人,進過班房了。”
“在銅鑼灣,除了陳浩南誰是他的對手。”
“”
言言碎碎的,沒一個人肯相信細仔的話,細仔臉憋得通紅,好像受了極大侮辱一樣,大聲道:“是真的,就在星辰酒吧,當時好多人在場,后來b哥和大飛哥都來了。”
有人疑惑道:“他們那些大佬還會管你們這些小爛仔的死活?”
細仔得意道:“那當然,大飛哥還讓大鐘以后跟他。”
屋內一下安靜了下來,大伙看鐘劍二人的目光多了幾分羨慕,又有人小聲討好道:“這位兄弟怎么稱呼?”
“我細仔啦,他叫大鐘哥。”
“細仔,大飛哥那里還要不要人?我們都很能打的。”
大伙的目光都看了過來,像他們這種外圍的古惑仔,有上頓沒下頓的,不管哪個社團的大佬一個電話過來,他們就自帶家伙出去幫忙,大多數時候只是壯聲勢撐場面,到時候收點辛苦費,看著威風,其實落魄的很。
而且大飛是出了名的能賺錢,在他的手下做事每月紅利多,還不用打生打死的,這樣的大佬誰不愿意跟啊?
有人遞了根煙過來,又幫忙點上,細仔有些受寵若驚,他還是第一次這么受人看重,大言不慚道:“到時候我幫你們問問大飛哥啦,到時候怎么聯系你們啊?”
那伙人連忙借來筆和紙,紛紛記下自己的聯系方式,字跡一個比一個潦草,神情都很亢奮,恨不得立刻插香擺酒跪倒在大飛門下。
等里面的兄弟傷口縫好后出來,一幫人討好道:“大鐘哥,你傷比我們重,你先請。”
這時候他們看鐘劍的眼神也變得格外殷切起來,說不定今后要在他手下混,現在先留個好印象。
鐘劍沒有跟他們客氣,直接進去了,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鐘劍也認真考慮了過,在這個世界混,最好能有幾個幫手,就像陳浩南一樣,如果身邊沒有山雞、大天二幾個好兄弟,就算他再能打,名氣也沒有那么大吧。
后來山雞跟生番爭奪屯門扛把子,身邊沒人也是一籌莫展,生番自己作死,勾結外人,太早暴露,最后誰輸誰贏,還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