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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的結(jié)局往往來源于一廂情愿的期望,人們看到了開端,卻沒有料到結(jié)尾。
祖地說來奇怪,只有年滿十五的少年方能進入,年齡偏小或者稍大者進入祖地之時就會遇到一堵無形的墻,明明前方什么都沒有,卻寸步未進,好似祖地能夠檢驗人們的骨齡一樣,令人大為驚奇。
盛大而隆重的祭祖在唐守仁的三拜九叩中完成,此次被選中進入祖地的村中子輩共五人,一個個嬉笑中走進祖地的山門,似乎黑黝黝的洞口早已褪去恐慌與未知的外衣,變得如家中木門一樣親切與溫暖。
似乎是擔(dān)心祖地中的寶物被其余幾人先得到,五名少年雖然嬉笑,卻一陣風(fēng)一樣消失于黑黝黝的洞口,惹得長輩們一陣笑罵。
五名少年中便包括唐守仁的小兒子。
以唐守仁為首的老輩們在翹首以待中,一炷香過去,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過去,大家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打發(fā)這時間。
突然聽到轟的一聲炸響,整個狹長的谷底突然變得無比安靜,驚愕中的人們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看見彼此張著嘴巴表達什么,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唐守仁指著祖地開啟的山門,嘴唇不停的開合,雙眼驚恐中瞪大,一陣地動天搖中,眾人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失去了對意識的掌控。
天搖地動中,狹長的山谷竭斯底里的在呻吟,谷底某處逐漸隆起,一道道裂縫如被撐爆的血管一樣開裂,以隆起之地為中心,蛛網(wǎng)一樣分布于周圍的十丈空間。
一道熾烈的火焰在隆起之地毫無征兆的騰空而起,似長著翅膀的火鳳一樣睥睨一切,隆起之地的石頭瞬間如同風(fēng)化了千年,泥土一樣從隆起之地剝離。
一處巨大有些殘破的祭壇逐漸顯露出來,騰空而起的火焰嘭的四散而開,化為一簇簇,如有靈性的孩童一樣,對一切事物都感覺到新鮮,認真的審視著每一個事物。
一簇火焰自然而然地來到祖地的洞口,有些疑惑的左右搖擺了一會,慢慢地向黑黝黝的洞口飄去,竟然毫無阻礙的飄了進去。
火焰并未深入,而是在那道無形墻體之間來回的穿梭,似乎很好玩一樣。
四散而開的簇簇火焰紛紛歸來融為一體,熾烈的狹長火焰一閃沒入祖地之中。
唐守仁醒來之時,正是烈日當(dāng)頭。
顧不得酸疼的全身,劇痛的雙眼雙耳,掙扎著從雪地之上爬起,瞇著眼睛心有余悸地四處打量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同村的三位老人不知去向,而整個谷底似乎沒有發(fā)生什么太大的變化,只是多了一座巨大殘破的祭壇。
唐守仁躡手躡腳的走向殘破的祭壇,剛想要仔細的觀察,一片熾熱的火紅卻從天而降,裹著殘破的祭壇消失的無蹤無影。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
唐守仁渾身顫抖的趴在雪地中,四肢癱軟,埋頭的求饒,卻久久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yīng)。
當(dāng)唐守仁鼓起勇氣抬頭之時,發(fā)現(xiàn)眼前空空如也,那里有什么殘破的祭壇,甚至唐守仁都有一種眼花的錯覺。
然而祖地洞口前,血淋淋的幾行大字卻不合時宜的映入唐守仁的眼中,唐守仁猶如看到了極其可怕的事情,轉(zhuǎn)身拔腿就跑,卻發(fā)現(xiàn)居然一動不動。
“跑什么跑?再說你能跑得了嗎!”
一只如同山岳大小,光是猩紅的眼睛邊有一間房屋大小的黑色怪鳥,瞪著猩紅的眼睛,不正眼的瞧著唐守仁說道。
“該死的人類,就知道隨地屎尿,惡心死小鳥了!”
“娘娘說了,以后每十年送兩名十五歲的少年人進來,娘娘可保附近村落免受妖物滋擾;如果到時不送來,這便是下場!”
如同山岳大小的黑色怪鳥,翻著猩紅的眼珠,露出十分嫌棄的神情,一扇翅膀,狂風(fēng)大作,飛沙走石之時,露出了三顆疊放在一起的頭顱,鮮血淋漓。
“這是與娘娘聯(lián)系的信物,如有妖邪滋擾,將之安放在祠堂里的祭壇之上,娘娘自會保你村落平安!”
隨著黑色怪鳥的音落,一個拇指大小的灰色瓶子落在唐守仁的面前,而黑色怪鳥則化作一道黑光進入祖地所在的山洞之中,不見蹤影。
唐守仁猶如被下了詛咒一樣,血淋淋的人頭深深地印入其心底,成為其余生中最可怕的夢魘,也被唐守仁深深地埋入的心底。
唐家村人除了知道祭祖出了意外,其它一無所知。
“老頭,好像有人正在趕來!”
處在喜悅中的東方小樹一亮說道,抬起的右手食指摩挲了一下眉心后,順便按了按有點膨脹胸前。
“來了就好!”
唐守仁喃喃自語,甩了甩腦袋,將往事甩走,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其陰冷的臉上終于擰成了幾根麻花,陰冷盡去。
刺骨的寒風(fēng)依然嘶叫,片片晶瑩的雪花零星飄落,轉(zhuǎn)瞬間雪花漫天飛舞,遮掩了視線,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