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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教授本名洪琪,這名字是他爺爺取的,諧音就是紅旗,當初以為是個孫子,就定了洪旗這個名字,結果是個女兒,就改了一個字。
洪教授的父親名叫洪書臣,是中國第一代考古學家,他師從的是解放前清華大學考古文博學院的院長。解放后就成了國家考古系統的中流砥柱,所以宋老頭稱他為考古界的泰山北斗也并不為過。
洪教授說她父親參與了很多震驚中外的考古項目的研究和挖掘,成績顯赫,所以從小受到父親的影響,她也投身到了考古事業中去。
有一年,他父親在一次遠赴邊陲的考古活動中,得到了一張羊皮古圖,就是照片里那張。當時得到這張地圖的時候,地圖就已經只有一半了,但是他父親對這張地圖視若珍寶,一直獨自研究,從不示人,連自己女兒都不給看一眼。
洪教授了解他父親的為人,那個年代的知識分子都有一種清高和忠誠,按理來說發現這樣有價值的東西,肯定得上交給國家。但他父親這么做,她猜測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這羊皮古圖肯定和某些更能震驚世人的東西有關,他父親在找羊皮古圖指向的東西。
好奇心是人類最大的驅動力,洪書臣越是不給她看,她就越想知道。有一天她趁自己父親不注意,偷偷拷貝了一份他父親辦公室的鑰匙,然后晚上潛入辦公室去。
在辦公室里,她看到了那份羊皮地圖,還有洪書臣龐大的研究資料。這些資料的信息量非常大,因為緊張加上時間有限,她只能從中提取一些比較關鍵的信息。
這半張羊皮古地圖,是先秦時期的東西,具體時間可能在周朝末年到春秋中期。地圖是從某個她沒有聽說過的遺跡里挖掘出來的,而那個遺跡在地圖挖掘出來后不久就損毀沉入底下了。
地圖里面的內容,和現今的地圖都無法匹配,不確定地圖所繪制地形的具體年代。
在地圖背面的一側,還有幾個零散古怪的方塊字,并不完整,洪書臣推測是寫在另一半地圖上的內容,延續到了這一半地圖上。那幾個方塊字極其罕見,就連洪書臣都沒有見過,他找了很多考古同行和文字專家,最后在潘家園古玩市場碰到一個以前干過盜墓的老頭告訴他,那幾個方塊字叫做圖字,是先秦時代某個小地方的文字,已經失傳幾千年了,大意是“不周神殿,幻海仙蹤”。
根據這幾個字,洪書臣開始研究中國古代神話中的不周山。不周山雖然是神話產物,但自古以來就有人想證明它是真實的,并且找到它的所在。
不周山在神話中是天柱,支撐著天地的一角,共工怒觸不周山撞倒天柱后,才引出了女媧補天的故事。后來四大名著之一的《紅樓夢》還借女媧補天留下的一塊五彩石做為賈寶玉的前世。
神話的意義在考古學家眼中和常人是不一樣的,他們不相信神話的內容,但是他們想要尋找神話的根源。這羊皮古圖上的土字意思是“不周神殿”,洪書臣推測所謂的不周神殿就是古人在不周山上建造的用以祭祀和崇拜的神殿或神廟。這包含了兩個重要的信息,第一,不周山在歷史上也是真實存在的,而并非只是神話。第二,不周山上或周圍在古代有族群居住,并且形成了一個比較完整的崇拜文明體系,這是一個徹底未知的族群,如果能證明,就是一個驚人的大發現。
隨后,洪書臣又從一些歷史古籍里發現了一些疑似“不周神殿”存在的線索。這之后的不久,洪書臣開始和某人通信,非常秘密的那種通信,每次他看完信就會把信燒掉。我以為是和宋老頭,但洪教授隨即否認,說他父親和那人通信的時間要早于和宋老頭,而且與宋老頭的來往信件后來她在整理遺物時看到過。
這之后,他父親的研究筆記便不再增加,洪教授也不能從中了解到更多信息了。但是顯然洪書臣對羊皮古圖和不周神殿的研究并沒有終止,相反更加投入。他開始和一些其他領域的專家開始進行學術溝通,其中就包括了宋老頭,但他遺留下的信件里卻并沒有和不周神殿有直接關系的內容,甚至和考古學都沾不上多少關系。
但就在這之后的一年左右,洪書臣突然向上面提交了前往賀蘭山的考古行動,很快上面就審批通過撥下款來,組建了考古隊。這次考古隊的名義就如宋老頭所說,是考察一個什么西夏的萬人坑,而依據就是一些民間傳說。但洪教授卻心知肚明這么虛的一個考古目標是不會讓上面這么快就審批通過并撥款的。而且她本身也不在考古隊成員名單中,她就去找了她父親,和他攤牌自己看過他對羊皮古圖的研究,并且知道這次考古的真正目的,所以因此要挾她父親讓她加入考古隊。
考古隊的隊員其實并非如宋老頭所說都是學生,這些人都是有著豐富考古經驗的專業人士,只不過洪書臣輩分太高資歷太老,所以這些人都相當于他的學生,尊他一聲老師。
考古隊從北京出發,直奔銀川,再轉道賀蘭山,和三十年后他們的路徑是一樣的。在銀川,宋老頭和另一位地質學家加入了考古隊。考古隊的最后一名成員則是在他們入山前才加入的,是一個斯文寡言的年輕人。
洪書臣對那個連他一半年紀都不到的年輕人十分恭敬,但卻從未向其他隊員介紹過那個年輕人的身份,他們只知道洪書臣稱他為“余先生”。兩人經常單獨說話,別人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