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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出刀，刺入喉結左側偏一點的位置，順劃過氣管，只消輕輕一拳，尸體的脖頸歪了大半邊，至于連接的脊柱，似乎不重要了。

順手卡住勁兒的割，卡不住換人，絕不耽擱時間。

即使是最少量的污血，他的衣服，已經全部染紅了，他不知道自己割了多少只。

不過，倒下一只，周圍剛空出來一小團空間，又被新的干尸填滿，這些干尸，好像殺不完一樣，源源不斷的向他圍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子騫也有些吃不消，感覺自己的手都有些酸了，他的腳下和周圍是成堆的尸體，有不少脖子還在粘連，慢慢的蠕動，血液都匯聚成了一條小溪，直接把手術室里深溝填滿。

這種場景，秦子騫從有記憶開始，不知道演練了多少次，“父親”秦達做的最有創造性的，是訓練他劈砍的能力。

好像知道，有一天，他的日子注定和別人的不同。

他的邪笑逐漸被臉的麻木取代，手握著手術刀果然經得起考驗，始終沒有卷刃，是刀口不大，切割有些費力。

但也熟能生巧，他貓著身體從側面至后背抓住一只干尸，板著它的下巴，還沒等它的手抓到自己，頸部的肌肉被割開，他用勁一扯，那人頭連著腐爛的皮肉，掛在了后背，他急忙丟手，補一腳。

那尸體喉嚨里嘶嘶呼呼的叫著，向前踏了幾步，撲通倒，在滿是血漿和尸體的地爬著，找不到了方向。

辨別風聲，秦子騫又縮了腰，為了讓手臂休息，躲開另一具干尸的撲咬，用腳踢擊。

這樣又撐了一會，又開始動手割喉，猛然一只胳膊搭到他臂彎，秦子騫吃了一驚，手術刀換了手，照著這“干尸”頸部戳去，聽到一聲女人的驚呼，他的眼睛只看到了一只細白的脖頸。

“我去。”手術刀改了方向，差點戳進這人的喉嚨。

“你是不是瘋了？”歷曉筠的聲音在耳邊回蕩，秦子騫回過了神，是歷曉筠！

歷曉筠喘息不止，看著一地的尸體，不住喘息，“這樓全是這些東西。”

秦子騫松了口氣，見腳下的干尸還在蠕動，一腳踏斷了它的脊柱，“有多少殺了多少......”

他看著歷曉筠渾身是血，扯下手術室的窗簾，遞給她擦拭。

“你怎么能動了？”歷曉筠問著，從神感找到了答案，“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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