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碇真嗣開始了沒羞沒臊的吃奶時期。不過，凌沖的意識只能短暫清醒幾十分鐘，然后就進入模糊狀態。所以外在表現跟一般嬰兒無異，吃了睡睡醒吃。原來的他父母親早逝，補償體驗母愛的感覺，融化了他冷漠的心。

3年后，真嗣終于能不磕巴地說整句的日語。語言技能可不是附帶的，要自己學。

凌沖的意識每天清醒時間將近1小時，所幸這個時間每天都在延長，而且選擇什么時候清醒靈活可控。

他每天都要咒一次二次元坑神。其余不清醒的時間，心智跟普通孩子般，感覺靈魂像沉浸在深層潛意識，對外界感受模糊，像夢游般操縱身體，大部分憑本能行事，行為異于常人。

公園里，碇唯帶著孩子散步。“hola，看這里，小真嗣。”碇唯拿著一個鏤空小球玩具逗弄著真嗣，啪嗒一聲，小球滾落到一邊。

“真嗣，拜托你，能不能把那個球撿回來。”碇唯摸著真嗣的頭發，笑容溫柔。

“能。”真嗣回答，繼續發呆。

“呃……媽媽是讓你把它撿回來，可以嗎?”

“可以。”真嗣不冷不淡又回一句，接著發呆。

“……”

“真嗣，跟著媽媽做，握手。”碇唯伸出右手，教孩子握手。真嗣很快學會了。

“真嗣，來，跟媽媽握手。”真嗣伸出左手，兩人鏡像對稱了。而且糾正好了下次又再犯。碇唯無可奈何。

“真嗣，天黑啦，看不見太陽，天上是黑的。”碇唯在教“天黑”的概念。“看，球場上也沒人了。”碇唯指著空蕩的籃球場。

“球也沒有了。”真嗣說。

“嗯，小真嗣你真是一個十足的唯物主義者呢，好厲害。”碇唯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贊道。看來，人跟球在真嗣眼里是等價的物體，一視同仁。

……

“源堂，真嗣這孩子有點奇怪。”

“怎么了?”老碇整天忙于人工進化研究所(Gehirn)的E計劃(造EVA)，很少跟孩子接觸。

“真嗣記性很好，學說話教過的詞語一遍就會。就是思維方式跟常人不同。”碇唯憂心忡忡。

“我觀察了一段時間，首先是除了我不理其他人，經常自己一個人躲在角落里，我以為這孩子只是性格內向。叫他名字回應比較遲鈍，跟別人說話不看對方眼睛。我查了一下資料，跟自閉癥很像。”碇唯把真嗣種種怪異之處都說出來。

“那安排時間到專業機構檢測一下吧，我這周末回來陪你去。”

“都怪我，懷孕期間還進實驗室，接觸那些東西……會不會是這個因素……我真是個不負責任的母親。”唯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唯，不要胡思亂想。別給自己負擔，研究所又不是只有你一個母親，一切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老碇的聲音一貫冷靜。

“嗯，好，我等你。”

真嗣陪著父母跑了好幾個檢測中心，結果都是——高功能自閉癥，智商正常，但記憶力超常。甚至清醒的時候都會受此癥狀影響，外在表現就是性格內斂深沉，逃避社交，不過異常言行輕微很多。

自閉癥兒童跟普通兒童有什么本質區別呢?

用操作系統比喻，如果普通兒童是Windows10，高功能自閉癥兒童就是Windows95，還裝在沒有顯卡的國產586上。

他們并無發育上的落差，只是缺少了很多功能，需要別人一步步教會，如同重新開發軟件升級系統。

但真嗣是開了掛的586，相當于連接了數據中心，可以保存很多東西，也可以超頻一段時間(清醒模式)。用一個更恰當的比喻，他原本是一臺高性能主機，平時卻用虛擬機安裝Windows95工作。

“沒有心理疾病，怎么駕駛EVA?”

真嗣不斷安慰自己。過目不忘的記憶力，算是雞肋的補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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