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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貴在神速,江東想要占據荊襄九郡,早就不是秘密,當年孫堅死在劉表手上,孫權就立志要將劉表五馬分尸。眼下曹操伐北,無暇顧及南方,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當我們聽到周瑜帶領二十萬大軍,揮師南下,兵至鄱陽湖時,我和諸葛亮正落腳在安豐縣。
聽到消息時,我大吃一驚,沒想到他們會這么快,不過才短短兩日,就揮師鄱陽湖。鄱陽湖往上便是三江口,如果周瑜占領江夏,荊襄就是門戶大開了。
劉表的人馬大部分還聚集在南陽,防備曹操突襲,江夏只有少量的守城士兵。劉表日防夜防,都沒想到江東會在這個時候出兵攻打荊襄,當下便調動大部分兵力轉向江夏。
其中讓我驚嘆的是,劉表派出的主將,竟然是劉備。
“劉備什么時候投奔劉表的?”我傻愣愣的問道。
諸葛亮攤開地圖,瞇著眼邊思索邊道:“三個月前,劉皇叔投奔劉表,屯兵新野,三個月的招兵買馬,劉皇叔的兵力已達到一萬精兵,二萬新兵,合計三萬人馬,只是……”
我冷抽:“三萬人馬,劉表想干什么?讓劉備當沖鋒軍替死鬼嗎?”
三萬人對二十萬人,這個數量上太懸殊了,更何況,周瑜帶領的全是江東最精壯的軍隊,劉備匆忙之中收錄的三萬人,其中那勉強稱為精兵的一萬人馬,不過才訓練了二個月,這樣的烏合之眾,面對正規軍,擺明就是送死。
諸葛亮沉吟,手指在地圖上輕叩:“劉表之意可能是想讓劉備的人馬拖延時間,從新野發兵調動,會比他的南陽軍更快的到達江夏。”
我不恥道:“反正就是死士唄,叫他們去送死的。”
諸葛亮有些擔憂的輕笑道:“劉皇叔的兩位義弟,可不是吃素的,你沒聽過溫酒斬華雄嗎?”
我呃了一聲,這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關羽唄。也是,劉備的這兩個義弟,以一敵百,威吼一聲能嚇破敵人的膽,可就算關張二人再歷害,也敵不過二十萬精兵吧。”
諸葛亮過了很久緩言道:“償若我猜的不錯,劉表之意,只需要劉關張三人領兵在江夏,守住三日便可。”
三萬人,守江夏,還要守三日,這個任務太艱巨了吧!我汗顏。
這時,我和諸葛亮小歇的茶寥突然走進三個很扎眼的人,其中兩個頭發結辨,一看便知不是中原人士,皮膚黝黑,五官宛如刀刻,渾身流露出一種走馬江湖的蒼桑感。而另一個,皮膚呈小麥色,反射健康的光澤,打扮倒是中原氣息,五官也比較柔和,長相儒中,狂傲之氣里帶有儒生之氣。
論氣質,此人跟周瑜那個偽儒將,頗為相似,只不過他的英氣更勝過周瑜。
只見他三人坐定后,其中那看似年紀偏大之人,很粗獷豪邁的從腰間摘下一個酒葫蘆,搖了幾下后,看似爽朗的臉上,露出不忍:“唉,還是留著吧,老板,這里上一壇你們最好的酒。”
茶寮的老板大喜過望,喜滋滋的諾了一聲,去準備酒菜。平日里來這吃酒吃茶的人,很多,可吃的起一壇子好酒的客官卻不多,今日老板算是開大張了,怎能不樂。
偶見那另一名身材稍稍瘦小的人道:“哥哥,少喝點吧,一會還要趕路呢。”
那漢子把酒葫蘆重新系了上去,豪邁的揮手道:“你不讓我和趙兄弟吃酒,那不是要你哥哥我的命嘛!這酒是要吃的,路也是要趕的,哈哈哈,來,來,來,趙兄弟,嘗嘗我們家鄉的特產,酒前吃下此物,可以千杯不醉啊,哈哈哈……”
他的笑聲很粗獷,很豪氣干云,聽的我都心胸激蕩,竟然心生一種快意江湖的那種感覺出來,只見他從布包里摸出來的那個吃下能千杯不醉的東西時,我眼前大亮。
沒想到竟然是冬蟲夏草。
這個藥,在三國時期還沒有被人發覺,沒想到竟然成了這個漢子的解酒良藥,我不禁悶笑,真是糟蹋了好東西。
這時那小麥皮色的男子笑道:“麥兄,這是什么?怎么看起來像是僵死的百足蟲?”
我惡了一下,確實像百足蟲,真是英雄所見之略同也,上輩子我在藥鋪看到這玩意時,也是這么說的。
這時諸葛亮視線停在地圖上,用極小的聲音道:“這兩個人是西涼人。”
我吃驚不小,西涼人,這個我知道一點點,名人里的馬超不就是西涼人嘛,曹操后來收編了一支西涼軍隊,當年的呂布董卓,靠的就是西涼軍隊。
據我所知,各方勢力都很看好西涼軍隊,對他們的驍勇好戰十分贊賞,當然,最了不起的,就是他們的騎術。用我的理解就是,西涼人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游牧民族,加上那里惡劣的自然環境,所以才養育了他們。
西涼國,在地圖上來說,他們就是蒙古人。
怪不得,他們的打扮是發型結長辮的。
因此我特別仔細的偷偷打量他們,仔細看下來,又讓我吃驚不小,沒想到那個“弟弟”跟我一樣,也是個偽男。
那姓麥的大漢沒有城府的爽笑:“哈哈哈,你嘗嘗便就知道是不是百足蟲了,來,來,吃一個。”
見他豪邁的很,竟然一抓就是一把,看的我肉痛。這一把得多少錢啊,暈呼暈呼……
喚之為趙兄的,臉上露出惡心的神色,握著對方強行塞來的百足蟲,呆滯起來。
那偽男“弟弟”捂著嘴撲哧輕笑:“哥哥,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敢吃這種有巨毒的東西么。”她邊說邊昂頭拿眼去看他,眼里有些藐視。
姓趙的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角,轉眼間便鎮定下來,跟著很誠懇的笑了笑,從手中捏起一個道:“麥兄為人豪爽,義薄云天,又救了在下一命,怎會害我。”說罷就往嘴里丟了一根“百足蟲”。
看他們像是嚼干草一樣的糟蹋好東西,我就肉痛,再也忍不住的轉過身子,涎著臉道:“這位官客,不知在下可否跟你買些這個東西。”我指著他們面前的“百足蟲”道。
他們三個沒想到會有旁人搭訕,全都愣了一下。
那姓趙的反應最快,俊雅的臉上微微一笑道:“你要它做什么?”
我還未答話,就聽那姓麥的大笑道:“難道是同道中人?哈哈哈……”
同道中人?這回換我愣住了,難道這個西涼人,也是個大夫?
這時那偽“弟弟”無奈的搖頭道:“酒有什么好吃的。”
我這才猛然醒悟,原來他的同道中人,是說喝酒啊,我趕緊涎著臉讒笑道:“是啊,是啊,同道中人,嘿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千杯不醉的功效啊。”
那姓麥的兩眼圓睜,漆黑的眼珠子眨了兩眨道:“當然有啦,不信你嘗嘗,來,給你一個。”說罷,從桌上拿了一根遞給我。
我臉上顯出幾根黑線,唉,這做兄弟就是不一樣,給那勞什子趙兄,就是一把,給我這個同道中人,才一根。
這時坐在我旁邊的諸葛亮,不知道何時把地圖收了起來,爽直的沖著那茶老板喊道:“老板,多切兩盤驢肉,再一壇最好的酒來。”邊說邊指指姓麥的他們這一桌。
他們三個面面相覷了幾眼后,竟然對視大笑起來,一點也懷疑我們是不是別有居心,五大三粗的,讓我有些汗顏。
有諸葛亮這朵交際花出面,眨眼間就打的火熱。
一相互通報姓名,聽完,我大汗不止,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原來年紀稍大的叫麥金,偽男“弟弟”叫麥銀,通名姓名時,他們兩個毫不避諱的告訴我們,他們就是西涼人。因為戰亂,所以跟妹妹行走中原,專門遞人送信,送東西賺點活口錢過日子。
初聽到他們兩個的名字時,我眼角黑了無數條線,麥金,麥銀……合起來,再念念,我能不大汗嗎?真是人才,怎生取的這名字。
接下來的互報姓名,震撼到讓我若干年后回想起來,都激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