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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憤慨的瞪了他一眼,慷慨陳詞道:“家父在世時,警慎過小人,好女不侍不二夫,一女不配兩鞍?!?
周瑜揚眉輕笑,眼中露出勢在必得的神色:“天下只知黃小姐是梅大夫的嫡傳弟子,無人得知,黃小姐早的婚配,何來不侍二夫的說法?。俊?
嘶……我抽氣:“大都督,小人粗鄙不堪,俗不可耐,又有何榮幸能得到大都督的青睞呢?”
周瑜見我越是推脫,眼底的趣味就越濃:“娶妻要娶賢,此乃我周家家訓,至于相貌乃是次要的,心里美才是最重要的,你說是不是?!?
周瑜最后那幾個字,幾乎是貼近我耳朵邊說的,我僵的全身崩直,右邊的臉頰能感應到他鼻息間的那股熱氣。
我是真的錯了,完全忽視掉,男人的占有欲,上輩子常聽人說,在男人心中,越是得不得的,就越想得到,越是有挑戰的,就越有趣味。
如今面對周瑜的神情,不正就是這種嗎?我暈厥……
很好,很好,我咬緊了腮綁子道:“大都督如此勢在必得,有什么用意呢?難道說,大都督十分喜愛小人嗎?”
周瑜感受到這片刻間我的心理轉變,坐直了身子,給自己掌上一杯黃楊酒道:“黃小姐多心了,在下確實是誠心求婚的,小妹之前常在我面前提及你,后來觀察許久后,確實感覺到你如小妹所言,給任何人都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很純凈,很安逸。也許我現在還不是很喜愛你,將來就很難說?!?
我臉黑了黑:“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我們只說眼前,既然大都督眼前并不喜愛小人,那又何必如此?!?
周瑜神色不動,氣定神閑道:“如你所說,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既然眼前有心動,那就要牢牢的抓在手里才是?!?
我呸,這是什么繆論,簡直就是土匪的定義。
“大都督,難道不介意,小人并不喜歡你嗎?”
話已至此了,我還再照面子做什么,所性直言相對好了。
周瑜不以為意的揚了下眉,熠熠生輝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著我道:“現在也許你不喜歡,將來就很難說,難道黃小姐對自己沒有信心嗎?”
我呸,這關信心什么事,我根本就沒想過要嫁你,我要有信心做什么?討你喜歡?爭寵?算了吧,我黃碩才不屑做這些,你周瑜權大勢大那又如何,關我叉事。
心思你周瑜也未免太狂妄了吧,莫非,這天下之間的女人,只要你想,你心動,都可以占為己有?還自信的以為,這天下的女人都非得拜倒在你的長袍之下?呸,不要臉。
“大都督此言差矣,小人心中早有喜歡的人了,這心,只有一顆,又怎么容的下兩個人?這種滋味,大都督應當是深有體會的,是吧。”我暗喻的勾起一邊嘴角,突然很安定的吃了口黃楊酒。
周瑜怔了下來,眸底涌出復雜之色,看我的眼神變的犀利起來。
“你知道什么?”周瑜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聳了下肩,愣愣的眨眨眼:“大都督以為小人知道什么?”
周瑜沒說話了,眼神越來越犀利,我倒越來越鎮靜了,橫豎都是死,所性放手一駁好了。
眼前來說,像我這種螻蟻,生死都在像他這種權勢傾天的人一念之間,生命,生命在這個時代,就是個兒戲。你越把自己當一回事,就越不是一回事,如此,還記掛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就是孑然一身的來,現今也是兩袖清風,還在意什么呢。
原本以為是開誠布公的好好談談,結果到最后鬧了個不歡而散,至于結果,天知道了。
回到杏林堂天色已經暗沉,至于那十五個尾巴,我懶的理會。既然他們奉命保護我,那自然有本事找到過夜的地方,再說,這可是在他們江東的地盤上,用不著我操心。
華夫人,本還想著整理幾間客房出來,都被我阻止了。
他們又不是客,何須以客對之,我巴不得他們有多遠,走多遠,省的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蕩。
站在房間前面,我躊躇不前,不知道諸葛亮現在還在不在里面?
都整整一天咧?他要沒走,那不代表,他在里面餓了一整天?
思前想后,也罷,反正早晚要面對的,而且眼前這些事,我都理不清個頭緒,倒要看看,他諸葛家是不是真的拱手相讓。如果真有這意思,老娘用不著你諸葛家拱手,老娘自己走的痛快,哼。
推門,關門,轉身往后看時,我注意到那十五個尾巴齊刷刷的,整整齊齊的就在我房門前面的空地上,席地而坐,那陣勢,殺氣騰騰,連周圍的霧氣都避的遠遠的。
我眼角抽了兩抽,孫權到底是什么意思,保護我,是這么保護的?這簡直就是盯梢,軟監。
罷了,罷了,愛怎么整怎么整,還有半個月,半個月后,老娘拍屁股走人。
我繞到屏風后面,端著風燈朝那角落里看去,這會看的仔細,角落里空蕩蕩的,那有諸葛亮的影子。
我低聲喊了幾聲,也不見諸葛亮從那個地方冒出來,最后肯定,這廝在我離開之后,就走了。
悶,老是在我最需要人幫我理清思路的時候,人不見。我不需要的時候,卻又鉆出來,什么事啊,捉弄我很好玩嗎?
我氣沖沖的瞪著屏風后面的那個大木桶,想起上午在這里,被諸葛亮看的精精光光,就氣悶的胸口發痛。一口氣涌不出來,憋的實在難受。
搖到銅鏡面前,看著一身女裝的自己,我嘆了口氣。
好看是好看,可惜,習慣這種東西,真是要命,穿不回男裝,害的我今天一天都手足無措,全身不自在,明日還是找身小廝的男裝湊合著吧,還是男裝自在。
第二日天一早,華容便來了。
推開門,我和華容看到十五個臉上,頭發上掛著薄霧的江東漢子,我無意識的抽了兩抽。果然是訓練有素,一個姿勢,保持了一個晚上,這叫啥?這就叫真正的軍人。
“小師叔,你怎么又換成男裝了。”華容看到我,不滿的嗔怪道。
我拉了拉稍稍長了點的粗布衣,這是我昨晚悄悄摸到后院,偷來的。估計這會杏林堂的某個跑堂小廝,肯定發現自己昨晚曬的衣服不見了吧。
“這樣舒服啊,眼下多事之秋,還穿女裝,容兒唯恐天下不亂吧?!?
華容的意圖被我折穿,捂著嘴咯咯笑了幾聲:“小師叔,你不是說過,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嗎?你都把容兒給嫁了,容兒又怎能不關心小師叔呢。”
得,換成華容來調侃我了,話說,我還是小師叔呢,古人不都很尊師重道嗎?
“唉……”我長嘆。
華容聽我嘆息安撫的拉拉我的手,小聲道:“小師叔,前些日子師祖托人帶了個口訊?!?
??!這讓我很吃驚,梅然總算想起我了,都把我丟在這快半年咧。
“我師傅說什么?”我趕緊跟華容咬耳朵。
我和華容貓著身子在門檻上咬耳朵,那十五個精英,也為之不動,眼神無比堅定的看著我們,除此,什么動作也沒有,完全就像十五樽雕像。
“師祖說,小亮子他看中了?!?
我呆滯:“什么?”
華容有些納悶的重復道:“師祖說,小亮子他看中了。小師叔,師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小亮子是誰?是人嗎?”
呃……
是人,當然是人,而且以后還是個妖人呢。
師傅就是師傅,說的話,簡潔明了,這下我算不算有了特赦令?我奸笑了兩聲,不懷好意的轉向十五個大神。
正好新配的幾種藥,還沒找東西試呢,孫權啊孫權,不要怪我對你的兒郎們下陰手了。誰叫你不厚道在先,我可是先理后兵的。
至于諸葛亮為什么又出現在建業,這件事,以后再跟他慢慢算,我要跑路,跟諸葛亮沒關系,我只是單純的不愿跟周瑜攪在一塊罷了。
反反復復,我在心里這么告訴自己,跑路絕對跟諸葛亮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