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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春回答的謹慎:“是師傅,我偶爾也會去診診脈,但不敢下方。”
我想了想:“吳國太身上都有那些毛病?”
華春臉色緊張了一下,趕緊把我拉到一旁:“小師叔,雖然說國太為人謙合,但這進了吳侯府,還是得注意一下用詞。”說罷,清清了嗓子低聲道:“國太的身體大多都是老毛病了,兩膝血脈不通,乃是風濕所致,還有偏頭風。”
我唔了一聲,剛才確實是用詞不當。
“那孫夫人呢?”
華春搖頭:“孫夫人我就不知道了,她嫁給吳侯才一年多點,半年前國太有差人來請師傅去看診,回來后,師傅也沒跟我說她身上有什么病根。”
問來問去,只得到吳國太的病歷,也罷,了勝于無,一會小心點就是了,大不了實話實說。不都說吳國太人為謙合嘛,要是真的棘手,想必也不會怎么怪罪我吧。
“黃大夫,你看這天越來越黑了,還是請快點吧。”那頭挑著燈籠的小廝看我跟華春貓在一邊嘀嘀咕咕,實在忍不住了,便來催了一聲。
我應了一聲,惴著忐忑不安的心思上了馬車。
馬車向北奔了大約半個時辰便到了吳侯府,進第一道門的時候,我發現這里理當是客人落車的大門。可是車夫沒停,揚了下腰牌,便長驅直入,途中又經過三道小門,同樣有重兵把守,馬車依舊未停。
我心中微悸,看這勢頭,要嘛就是大喬病的厲害,要嘛就是吳國太特意如此吩咐。這兩種可能,最大的還是大喬病重,所以才會急不可待。
我咽了咽口水,緊張的手心盡是冷汗。
“黃大夫,到了,請下車。”挑燈的小廝推開車門說道。
車門一開,只見正前面諾大的四方院,臺階足有七八米高,兩邊站著拿長戩的衛兵,四處燈火通明。清楚的看到巡邏兵和急匆匆的丫環和下人走來走去,緊張的氣氛告訴我,我的猜測是對的,大喬病重了。
和你個稀泥滴的,如果真是病重了,找我,還不如去找華春呢。當下就有強烈的感覺,想拔腿就跑。
“黃大夫,這邊請吧,國太等著呢。”挑籠的小廝看到急行的丫環們,神情也跟著變了,語氣緊張起來。
我是騎虎難下,連進了四道門,我想跑,往那跑?走吧,還能怎么著。
跟小廝上了臺階,就見急匆匆奔來跑去的丫環和小廝越來越多,有捧著盆,提著桶,還有端著盤子跑來跑去的丫環。
遠遠而聞,就聞到屋內飄來一陣陣的藥香,仔細的往那丫環手中的托盤看去,只見上面擺的是各種各樣的藥材。
我心涼了下來。
“快去稟國太,就說黃大夫到了。”領路的小廝,伸著脖子往里看了眼,急忙拉住一個往里急走的丫環說道。
那丫環聞言,眼中一喜,抬眼便對上我,提溜著裙子,趕緊跑了進去。
不到一分鐘,就聽到里面一聲中氣十足的女聲高揚道:“黃大夫來了嗎?還不快請進來。”
人未見,只聞其聲,便讓我心驚了一下,這一聲不重不輕的低喝,足已見本人的魄力,那不怒而威的感覺讓我后背開始泛涼,至疑華春所說的謙和,是不是真的。
剛去通報的那丫環,竄了出來,快速的對我行了個禮:“黃大夫,快請吧。”
到了這個時候,我就是再涼,再怕,也不得不緊張的跟進。
進了屋,根本來不急讓我仔細打量吳國太,就見一身降紫長裙的中年婦女,一個側身指著內室說道:“黃大夫,趕緊進去給喬兒看看吧,診治之時,勿須多禮,盡管放心診治。”
說罷,那帶我進來丫環,趕緊頭前帶路道:“黃大夫這邊請。”
連我反應的時間都沒給我,就被帶到內室,我的心崩的越來越緊,后背也越來越濕。
一進內室,就見里面站著三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全都神情緊張,擰眉做思索狀,看到我進來,三人紛紛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來人,可是梅大夫的高足黃大夫?”
我哽的一時間不知回答,帶我進來的那丫環看了我一眼,心急里面的孫夫人,生怕這些老大夫們,會拽著這個小大夫問東問西,趕緊替我答道:“正是黃大夫。黃大夫趕緊里面請吧!”
那三個老大夫,看人家一個丫環插話了,皺了下眉,本欲再說點什么的嘴巴,又合上去。
這時屋外吳國太說道:“三位老醫官外面請吧。”
這時我瞄到這三個老大夫臉色微微變沉,眼神極不和善的瞥了我一眼,魚貫而出。
我心里也委屈啊,又不是我愿意來搶你們飯碗的,我也是被逼的,如果可以,我寧愿給數百個窮人看病,也不愿意來給這種權大勢大的人看病。
當真以為我是傻的呀,看的好,拿的是黃金,看的不好,掉的那就是腦袋。如果吳國太說聲不讓我看病了,我一定樂的屁顛屁顛的跑出去呢。
“黃大夫,快走吧,夫人快要難受死了。”那丫環看我苦澀著臉站那不動,心焦的催道。
無奈,我干笑了兩下,點了下頭,跟著她走了進去。
挑開帳簾,就見一清秀的女子痛苦的臥在床上,光從側臉而看,她的美就不是用簡單的詞語就能形容的。怪不得歷史上說曹操兵發江東,極大的可能就是為了大小二喬。就這么說吧,大喬的美就像不沾塵埃的仙子,潔凈而無暇。
只是這么一個側臉,就足已讓人想入翩翩。
可惜的是她雪白的膚色呈現出不健康的紅暈,凝脂可破的腦門上蒙著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急速扇動的俏鼻都透著一股子誘人的窒息,蒼白宛如花瓣一樣的嘴唇輕啟,隔的老遠,都仿佛能感覺到那檀香唇中吐露的是如蜜一樣的香甜。
嘶……我心抽了一下,感嘆這大喬就是一臉病態,都美的讓人贊嘆,讓人窒息。小喬美是美,可沒有大喬這般純凈,小喬的美帶著俗世的煙火,大喬的美是落入凡塵的精靈。
“啊……”一聲輕吟從大喬的檀香唇中溢出。
帶我進來的丫環心焦的湊了過去:“夫人,黃大夫來了,你忍忍。”
同時兩邊站著的十來個丫環也紛紛露出無限心疼的表情轉向我,紛紛焦急的說道:“黃大夫,快給夫人看看吧,夫人好難受。”
我心思這么美的,這么惹人憐的女人,那有可能不讓人心疼。只是……一想到我三腳貓的醫術,我長嘆。
硬著頭皮湊了過去,這時就像慢鏡頭一樣,看到床上精靈般的大喬,緩慢的把頭轉過來,她琥珀一樣透亮的眸子對上了我的視線。
我倒抽一口氣,緩了好久,才緩過神,心里憤懣自己還好是女人,否則就這么一眼,我敢保證絕對勾魂奪魄。
定了定神,我將視線從她的視線里移開,硬著頭皮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后逐步給她看診。眼瞼淡紅,血絲細如纖維,再看舌苔,白而無色,觀其五蘊,呈久病狀紅暈,測其體溫,入手微溫。
醞釀許久后,我鎮定的說出第一句話:“夫人,你那里不舒服。”說完,我微微臉紅,不敢直接對視她的目光,其實不難發現我的聲音還有一絲顫抖。
周圍的丫環們又是擔憂又是心知肚明的低下頭,像我這樣的表現,想必她們早就見怪不怪了吧。也是常年在這種美人面前呆著,世間男子的百態,早就盡收眼底了。
連我這個偽男,剛才都心動不已,不難想像那些真正的男子看到她時,會是什么表情了。
那大喬聞言,檀香唇輕啟,宛如清脆的鈴鐺一樣回道:“肚子很痛。”
我收了收神,強行把思緒拉到診治上面。
腹痛?我擰眉,這可不是好現像,師傅說她好像是有喜了,腹痛,那就糟糕了。
連連替她把脈,一邊摸,我就一邊心悸,雖說我這把脈的功夫很菜,但喜脈不喜脈我還是摸的出來的。
初初的摸時,她的脈像確實是圓潤珠滑,可是一久,就發現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