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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容好半天無語,雖是嬌羞,但反應還是很快,捂著嘴輕輕一笑便道:“奴家見過黃公子,黃公子是在找華春嗎?”
呀,好個慧質蘭心的華容,居然知道我是在找人,而且還知道我在找華春。
華容看我吃驚,捂住嘴低笑,剛才因為昨日的那些尷尬眨眼間便煙消云散了。
“我家人不多,只有華春和華東兩個挑的起前院的事情,此時梅師祖和我爹還在房里,你又是從那里跑出來的,左看右看的在找人,那除了找華春就是華東了,你說是不是。”
她軟綿綿的說完,晶亮的眸子一閃一閃,剎那間讓我有些無地自容。
看來我真的很白癡,怪不得尹牙常丟給我白癡的眼神,唉……
我耷下肩:“嗯,我是找華春。”
華容定了定神,看我尷尬便不再笑我,給我指了個方向道:“華春在藥房里呢,你去找他吧。”
我訕訕的道了謝,瞄了眼天色,趕緊往藥房跑。
身后的華容看我一跑開,捂著嘴又是輕笑。
“華春,華春。”還沒跑到藥房,我就叫開了。
華春一聽到是我,忙不跌的放下手里的藥材,跑了出來。
“小師叔,怎么了?”
我喘了口氣道:“你師傅讓你晚上帶我去周都督府吃酒。”
華春知道這次梅師祖能留下來,全是因為了我要看熱鬧,他心里感激我還不急,那敢說半個不字,搓了搓手上的藥渣,露出雪白雪白的牙齒笑道:“好,好,我去準備一下,小師叔去藥堂等我一會可好。”
我笑瞇瞇的點頭。
心想,趕明兒趁師傅心情好,還是勸他把華佗收了算了,這樣自己多威風啊,有個年紀這么大的師侄,嘿嘿,走到那都很拉風嘛。
約摸著半柱香的時間,華春換了一身干凈的青袍子走了出來,手里捧著一個長匣子。
“這是什么?”不是說婚前擺席,不需要送禮嗎?
華春:“這是一顆老山參,師傅說咱們都是行醫之人,沒什么好拿的出手,只有這些藥材了。”
我哦了一聲:“我上午的時候還聽朋友說,吃這種婚前酒席不需要送禮啊。”
華春沒有笑我不懂,溫和的說道:“說是這么說,可也沒人真的空著手去不是。”
我一怔,嘀咕道:“可我看去女方家里吃酒的,好像沒幾個帶著禮的。”
華春好脾氣的說道:“嗯,也許是女方的親戚吧,若是朋友,也是很少見空手去的。”
說來說去,反正就是不能空著手去唄,吠,我又被諸葛亮耍了……
好嘛,一會新帳舊帳一起算。
華春說去都督府有點遠,所以早早就華東準備好了驢車。
三國時期,馬雖然是交通工具,但馬車之類的,就不能隨便有了。意思就是,普通的小門小戶,是不允許家中配有馬車的,頂多就是驢車。而名門旺族,家中有士子的,才能有一匹馬的馬車。名第越高,這馬車馬的數量就越有嚴格的要求,像江東吳侯出行,馬車最多也只能配六匹,所謂的八匹馬,那只是皇帝才能坐。
總算不用騎馬了,就算讓我坐板車,我都樂意啊,回來我就給屁股揉了藥酒,好不容易舒服了些,至少不用再走螃蟹路了。
“華春,周都督這個人長的怎么樣?”
我嫌悶的慌,便跟華春嘮磕。
華春一聽我提周瑜,眼中都似乎有些發光:“我們副都督長的那自然是豐神俊朗了,呵呵呵小師叔不知道吧,我們這都說,都督和小喬乃是天作之合,正正經經的郎才女貌喲,一會你見了就知道了。”
聽這話,我放了放心,要是連周瑜都不帥了,我一定會想到張飛可能是個大胖子,趙子龍會是個黑臉包公。
“對了,不說各路諸侯都去討伐袁術了嗎?怎么副都督還有心情在這里成婚呢?”看到馬路兩邊的夜攤我不禁有些吃驚。
昨晚跟師傅做功課了去了,所以沒有出來瞧,今天才知道,建業的晚上,也是很熱鬧的,人來人往,還有各式各樣的夜攤。賣吃的,賣燈的,賣面具的,賣小玩意的,居然還有耍雜耍的,簡單就跟白日沒什么兩樣。
坐在前面趕車的華東這會笑了,插話道:“這婚事都訂了好幾年了,一直因為天下紛爭,所以才沒辦,這回啊是國太發話的,所以把都督從前線召了回來成親呢。”
還有這么一回事,華東嘴里的國太,應當就是吳國太了吧。
“原來如此啊,這建業到了晚上都是這么熱鬧嗎?”我吃驚的看著無比熱鬧的街面問道。
這回是華春回我:“平時也沒有這么熱鬧,只是這次是國太和吳侯親自主持副都督的大婚。所以破例讓全城百姓歡慶十日。”
我心思,周瑜好大的面子啊,都趕上王子公主一樣的嫁娶了。
一路上我和華春和華東東拉西扯的,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后,只見前方一處諾大的院門前,掛著兩盞碩大的紅燈籠。朱紅色的牌匾上寫著周府二字,只見門前,車水馬龍,來人一撥接一撥,手里果然都拎著禮盒。
華東把我們送到門前后,告訴我們,他在停車的后巷等我們,便趕著驢車走了。
這時好多認識華春的都紛紛上來打招呼。
突見一相貌俊逸,文質彬彬的錦紋淡青袍的士子跑了過來說道:“唉呀,杏林堂的春大夫來了,怎么不見尊師啊?”
華春趕緊施了個大禮道:“見過魯先生,家師因有要事,所以不能來,還請魯先生替家師向副都督告個罪。”
啊……他是魯肅?我驚的兩眼睜的特別大。
原以為魯肅長相也就是平凡之質了,沒想到,卻是個帥哥啊,身上的書生氣濃的很,一看就特別討喜的那種。
魯肅心領會神的替華春說道:“是不是堂中來了急診啊,呵呵呵無妨無妨的,都督不會介意,這位是?”
魯肅把視線投向我,我趕緊笑了笑,華春便替我答道:“他是我小師叔,第一次出遠門,便碰上副都督的大婚,所以前來恭賀。”
華春的托詞讓我郁悶了一下,也只好借著他的話說道:“我是厚顏前來討杯水酒喝的。”
那魯肅一聽師叔二字,柔和的眸子亮了一下,頗為激動的盯著我道:“春大夫,他就是梅大夫新收的那名弟子嗎?”
呃,我出名了嗎?臉上露出三條黑線,說實話,這魯肅看起來溫柔的討喜,但這樣盯著人看,就讓人有些難堪了。
別人不知道我是女子,華春是知道的,趕緊微微上前半步,半擋住魯肅吃人的目光。
“是的,原來魯先生也聽說了呀。”華春打了個哈哈。
這時魯肅才反應過來,這樣看著人不禮貌,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便熱情的揚著手道:“快請,快請,若是周都督知道梅大夫的弟子來了,肯定很高興的。”
看他熱情的那樣子,狠不得來拽我的衣襟了,嚇的我一縮,華春也趕緊擋在我前面。這才有驚無險的進了都督府。
進去后,才知道里面那個熱鬧啊,最起碼都有兩百多人,個個都是錦袍加身,地位不低的模樣。
進門前華春交了貼子,那門童看了眼貼子,喜氣洋洋的朝里喊道:“杏林堂春大夫到。”
一音落畢,只見院落里二百多個人,其中有一半紛紛看了過來,大部分認識華春的都先沖著他點頭微笑,然后又沖著我笑了笑。笑過后,眾人又將視線移開,有的去看門童報的別人,有的低下頭竊竊私語。
只見院落中擺了三十多桌,一桌十個椅塌,跟太平縣喬府的擺設差不多。
現在已經坐滿了二十多桌,門外還陸陸續續的進來人。
果然不愧是周瑜周都督,排場就是大氣。
一直跟在我們后面的魯肅這時拽了拽了華春,笑瞇瞇的說道:“我們一起坐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