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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一看,只見一黃須黃發(fā),年過四十的中年將軍橫跨在馬背,老長老長的黃胡須飄擺在胸前,錚亮錚亮的盔甲,在陽光下閃耀的刺眼,身后披著一塊乳白色的披風。
才幾半分鐘不到,就聽到老遠的那頭傳來更多的馬蹄聲和腳步聲……
我大吃一驚,難道是江東的軍隊?
那這個虎背熊腰,長須圓眸,方正黃臉,一身殺戮之氣的將軍是誰?
我正在吃驚之余,就見諸葛亮松了口氣,微微一笑,越過我朝馬背上的中年將軍行了個大禮道:“晚輩諸葛孔明,見過公覆將軍。”
丫兒沒見過這么大的場面,嚇的渾身哆嗦,猛往我和諸葛亮身后躲。我拍了下丫兒,示意她別怕,看樣子,諸葛亮認識這個將軍呢,那花兒可就算有救了。我趕緊去找梅然,只見他悠然自得的站在縣府的墻邊,好整以暇的看戲……
我臉黑了兩黑……
那將軍一手拿著鐵鞭,一手捻著胡子,笑瞇瞇的打量著諸葛亮道:“你是就是諸葛孔明啊,嗯,果然跟子瑜有幾分相像,咦……你是怎么認得我的?”
聽這話,我在旁邊不由汗顏了一把,心思,人家是親兄弟,怎么會不像呢,要是不像,那就出大問題了。
諸葛亮謙卑的說道:“晚輩經(jīng)常聽家兄說起,說黃將軍英勇不凡,老當益壯,有萬夫難擋之勇,文武皆備,論智論勇,都乃人中豪杰。晚輩早就傾慕好久了,今日一見,果然如家兄所說,亮真是三生有幸。”
我眼角抽了一下,有道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窮,身為將來的政治家,謀略家,諸葛亮拍馬屁的功夫,讓我嘆為觀止。更難得的是,他臉上至誠至真,目不斜視,既不露阿諛奉承,又不露半點半點膽怯,說的誠誠懇懇,其情可感天地,其表可思日月……
難道此人就是黃蓋?我打了個機靈,丫兒躲在我身后也跟著哆嗦……
我咽了下口水,忽略掉諸葛亮拍馬屁,直勾勾的看著眼前這個氣宇軒昂的黃將軍。
只見黃將軍聽諸葛亮一說完,好不得意的捻著胡子昂頭大笑,就這大笑之間,他的身后出現(xiàn)大量的人馬,前面扛著旗子的小兵,整整齊齊的走了過來。
那旗子上,寫著一個諾大的黃字,威風凜凜。
接著兩邊竄出幾匹馬,幾個眨眼間,幾十個騎著戰(zhàn)馬,穿著皮甲的軍人,飛奔了過來,其中跑在最前面背著一把鐵弓的小兵,還沒到黃將軍面前,就已經(jīng)從馬上飛下,動作麻利的拽住黃將軍的坐騎。
“將軍,你要下來嗎?”那小將端正的站好,不茍言笑,剛正的昂頭看著黃將軍道。
“嗯,把馬牽到縣衙后面去吧。”那黃將軍中氣十足的應(yīng)了一聲,然后翻身下馬。
嘩啦啦,緊跟著,打旗子的那些步兵都遠遠的停了下來,由于是拐街口,所以我看不到到底有多少人,不過看這架勢,也不少吧。
特別是他還有可能是黃蓋呢!
那隨后而來的幾十個騎兵也紛紛翻下馬背,動作齊的,就像是一個人。看的我目瞪口呆。
這就是軍隊啊,軍隊啊,太讓人震撼了,這還是我第一次在三國看到的正規(guī)軍呢,比起上輩子在電視里看到的國慶檢閱,這種整齊可要壯觀多了。
“你說,你叫諸葛什么來著?”這時黃將軍把鐵鞭隨意的一扔,剛才幫他拽馬的那個親兵,趕緊熟練的從空中接了過去,從他的表情里我看到一絲吃力,很明顯,那人接到鐵鞭之后,身子往下滑了幾公分,然后才穩(wěn)住力氣,將鐵鞭恭恭敬敬的捧在手上。但手背上青筋突起,可見這兩根鐵鞭,份量可是很嚇人滴……
諸葛亮趕緊笑了笑道:“晚輩諸葛孔明。”
黃將軍點點頭,很高興的說道:“嗯,孔明,孔明,這個字取的好啊,比子瑜這個字要取的好。有男人味,哈哈哈哈……”
我和諸葛亮臉上同時顯出黑線,敢情他嫌諸葛謹?shù)淖痔飩儭?
這時那兩個守門的衙衛(wèi)有如馬上瘋一樣,精氣十足的沖了過來,跪在地上大呼:“不知黃將軍到了,小人該死,這就去通之老爺。”說罷,也不等黃將軍叫他們起來,就呼哧呼哧的從地上爬起來,時速高達120邁的往縣府里跑。
看的我再次眼角抽筋,這就叫人比人比氣死人,剛才我們說了半天,拿了錢,還是那幅愛理不理的德性。這一看到將軍級的人物,嚇的屁滾尿流,跑的比兔子還要快。
“亮能在這里看到黃將軍,實乃三生有幸,只是亮奇怪,將軍不在建業(yè),怎么會來這窮鄉(xiāng)僻野。”諸葛亮謙卑的站到黃將軍的身側(cè),低著頭好奇的說道。
那臉上擺著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此時看起來,似乎沒有半點心機,完全就是天真派。我心里噓唏了一下,有些人,生下來就是注定要位極人臣啊……唉……
那黃將軍不知道是不是先前讓諸葛亮拍馬屁拍暈了,還是認為沒什么可以隱瞞的,大刺刺的說道:“老夫奉吳侯之命在夏口練兵,聽聞這里好像出了點事情,所以趕來看看。”
諸葛亮應(yīng)了一聲,趕緊又說道:“黃將軍所說的事,可否就是陳村的命案?”
黃將軍吃驚道:“咦,好小子,半點都不遜子瑜啊,這都可以看出來,莫非我臉上寫著不成?”
我大汗,合計著,他是把諸葛亮當成算命先生了?他真的是黃蓋嗎?好像歷史中說黃蓋,確實是文武雙全,有勇有謀啊,怎么說出這么弱智的話。
諸葛亮趕緊彎了下腰,看不清他什么表情,反正我感覺他有也些憋屈就是。
“晚輩是路過此地,正好救了陳村的一個姑娘,這才得知,陳村死了十二個人,活的都十分奇怪,晚輩正是前來報案,請縣老爺派人先去救人的。剛才聽將軍說出了點事,晚輩這才瞎猜出來的。”
就在這時,那黃將軍身后的幾十名親兵中,有一個人,半是疑惑半是恍惚的喊道:“是丫兒嗎?”
我感覺到躲在我身后的丫兒聞聲,哆嗦了一下,伸出頭朝那人堆里看去,頓時就見丫兒嚎啕一哭,看著那人喊道:“阿洋大哥……”
那叫阿洋的立馬心酸的應(yīng)了聲,幾個大步的竄了過來,丫兒扶著他的手,像是找到救命的稻草,身子軟如一灘水的坐在地上。那阿洋也不扶,跟著半跪在地,眼淚汪汪的說道:“丫兒,你真的是丫兒,你長大了,我快認不出來了,明子呢?明子在不在?”
丫兒一聽明子兩個字,哭的更是大聲,更加悲痛了,一時間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岔氣,哭昏了過去。
那阿洋,一看到丫兒昏了過去,急的手足無措,我趕緊掐住丫兒的人中,一邊從懷里摸出一顆寧神靜心的藥丸塞到她嘴里。
那阿洋看我給丫兒吃藥,虎目圓睜,想推開我,又不敢推,他又不傻,看到我站在諸葛亮身邊,諸葛亮又跟黃將軍聊著天,當然知道我是自己人,但又不放心的問道:“請問你給丫兒吃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道:“當然是救她的藥,不然你以為是什么。”
阿洋尷尬的低了低頭,這時黃將軍說道:“阿洋,她是你什么人?”
“回將軍,她是屬下的鄰居,從小一起長大,跟我弟弟年紀相當。”阿洋,這才知道剛才自己一激動。越軌了,趕緊半跪在地,接道:“屬下剛才冒犯了,請將軍責罰。”
黃將軍感慨了一下道:“罷了,原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你跟我七年,這還是第一次回家,難免激動,不怪你。”
我和諸葛亮在一邊聽著,也大吃了一驚,先前丫兒說,他未婚夫明子,家里只剩下他一個人了,爹三年前死了,這個哥哥,又打那冒出來的?
“你是明子的親哥哥?”我一邊掐著丫兒的虎口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