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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直兄,亮有一事相求。”諸葛亮擰著眉,反復思慮之后,還是向徐庶拱了拱手,行了個大禮。
“孔明不需多禮,盡管說來。”徐庶何等聰明,雖然前后不過只言片語,但多多少少也猜到一些孔明的心思。只是這女子,看起來發育不良,面黃肌瘦,甚至談不上容貌秀麗,孔明為何要對她這么上心?莫非還真是遠房世交?
“她此去必會去襄陽,還請元直兄能照顧一二。”諸葛亮又擰了擰眉,此事若托給元直,他也放心,只是……就怕……
徐庶爽朗的一笑,松開握劍的手,眼珠子上下打量孔明,然后說道:“孔明,今年你也有十七了吧?如今住在這深山之中,就沒想過娶個妻氏打理打理活計?”
他這話明顯就是繞著彎問黃碩的事情,諸葛亮那會不知。
眉眼微微一揚,輕笑道:“現在家徒四壁,那有錢財娶妻,比不得元直兄,一妻一妾逍遙的很啊。”他這話里,也有幾分是打趣。
同孔明相交數年,他是個什么性子,徐庶那有不知的道理。他愿意說就說,不原意說,你就是再給他下道子,他也能一道一道給你劃的明明白白。
“算了,我不過問了,只要我能幫的上,自然會幫的。”
諸葛亮抱手又是一禮。
渾渾噩噩,一路挺著胸昂著頭下了山,看到古代城池口上那兩個諾大的紅刻字“襄陽”,我哭也不是,笑不是。走了三天,帶著滿懷的希望,結果還是繞了回來。剛才還是昂首挺胸的,現在只差沒有匍匐前進,可見我的心情有多差,說白了,我真有些絕望。
現在怎么辦?難道真的繼續當乞丐?我只感覺嘴里苦的冒泡。從昨晚開始我就沒心情進食,現在是饑暢轆轆。
蹣跚著進了城,守城的官兵連看都沒看我。我自嘲,像我這種流民乞丐,現在襄陽城里多如牛毛,怪不得人家官兵大哥瞄都沒瞄我一眼,就放我進了城。
四處轉了一下,只見蹲在墻角的流民好像又多了許多,我嘆了口氣。記得剛來時,我還在城南縣衙那邊看到官員施粥,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正想著,就看到一小吏騎著匹大馬從馬路中間狂奔而過,朝著我后面守城的官兵喊到:“城主有令,現在起,不得放流民入城。城主有令,現在起,不得放流民入城……”
我大吃一驚,不由自主的趕緊閃到路邊,往小巷里走。緊跟著,剛才還依在墻角的一些流民,也紛紛露出驚恐的神色,扶老攜幼的也跟著往城里的小街巷里跑。
我暗想,估計是這城主已經負擔不起大量涌進的流民。現在糧食比金貴,這城主日日開倉舍粥,雖然清水米粒,但數十鍋下來,一天最少也要一石左右的糧食,日日如此,襄陽城主就算是屯糧再多,也是杯水車薪。
加之現在正是黃巾之亂,四處打打殺殺,百姓流離失所,就是有良田千頃,一年半年的也種不出多少糧食來。我啐了口氣,心想如果城主一咬牙一跺腳,下道命令,把城里的流民統統趕出城,那我又要怎么辦才好?
果然不到片刻,城里就開始雞飛狗跳,小巷里子到處都是抱頭鼠竄的流民。時不時還傳出幾聲大吼:“那邊看看,看到有流民就立馬綁起來運到城外。”
我重力的咬了下舌頭,暗罵自己倒起霉來,說什么就中什么,他奶奶的三國,臭屁三國,狗屁三國,嗚嗚嗚……嗚嗚嗚……逃命吧!
埋著頭就狂奔,見小巷子就鉆,反正從我來這快兩月的經驗來說,古代的街巷全是四通八達的,死胡同基本上少的可憐。
悶著頭,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又驚又怕外加還餓的兩眼發暈。扶著一處土墻喘氣的時候,我瞇著眼往前看去。我和你個稀泥滴,老天爺是不是真的想讓我死的很難看?打著燈籠都難得碰到的一處死胡同,偏偏就給我碰到了,我和你個稀泥滴,嗚嗚嗚……
正想拔腿倒回去,就聽到身后猛的一聲詐吼:“那邊有一個,給老子站住……”
吼得我背脊一僵,真是和你個稀泥滴,天亡我黃妁啊,嗚嗚嗚。
“媽的,老子我追了半天,卻碰一個面黃肌瘦的,倒霉催的。”剛才吼那一嗓子的官兵,走近我,拎著我脖子后面的衣襟,把我懸在空中,兩只眼睛惡生生的瞪著我。
此時我嚇的有些全身發僵,嘴巴也不停的哆嗦,只見他兩只眼睛圓睜,褐色的瞳孔一縮一縮,邊上全是又黃又混濁的眼白。分明就是黃褐相間的眸子,看的我又是一哆嗦。聽到他張口就是左一個晦氣,又是一個晦氣,我郁悶的連血都要吐出來。
我讓你追了嗎?面黃肌瘦是我的錯嗎?你倒霉關我什么事?當然這話我只敢腹議。
弱弱的咽了口口水,淚水四射的嗚咽道:“官爺,放了我吧,我不是流民,放了我吧,嗚嗚嗚……”
“放你娘的狗屁,你不是流民,難道勞子我是流民?”那官兵虎目一瞪,氣勢洶洶的接著吼嗓子。
剛才他在身后那一吼,就已經驚天動地了,現在幾乎是湊在我耳邊吼的,我都可以感覺到耳膜在顫抖,就像我現在的手一樣,在發抖。
“不,不,不是的,官爺,我真的不是流民……”
我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道:“閉上你娘的臭嘴,勞子今天已經很晦氣了,再嚷嚷,勞子先揍你一頓。”
再被他一嗓子吼的,把我的眼淚全都給吼了回去,四肢直接變僵,連抖都不會了。
就在這時,突然死胡同里“咯吱”的一聲開門聲響起。一顆花白的頭顱從門后鉆了出來,看到氣勢洶洶的官兵,五官糾結了一下。而已經僵硬的我,被官兵嚇的已經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那注意到身后的異樣。
“趙丁?你們這是做甚?”頂著花白頭顱的人扶著門框細聲問道。眼睛瞟向他身后,示意城里雞飛狗跳的拿人是怎么回事。
這人聲音很小,卻在這死胡同里,聽的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