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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舒服了,我們凍了一晚。”方圓用十分幽怨的眼神瞅著她,邊說還邊打了個噴嚏。
“為什么要凍一晚?”方圓這說的,讓若蘭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方圓不言,朝著文兲睿呶了下嘴。事實就是,昨晚若蘭睡著后,他們本來也想進屋睡覺的,卻被文兲睿攔了下來,說男女受授不親,他們只能睡屋外。可憐他們本來就被班特的音波攻,搞的全身虛脫,安全之后又沒得休息,好不容易可以睡睡熱炕頭,卻被攔到牛圈里窩了一個晚上。越想就越感覺委屈,眼神也越來越幽怨起來。
看方圓的動作,若蘭抽了抽嘴角,似乎平凡了好久好久了,在外面的這段日子,讓她感覺很自由。沒有約束,沒有壓力,沒有太多陰謀,沒有爾虞我詐。大家平輩相交,一起吃,一起睡,一起聊天,平淡而真誠。
“蘭兒,餓了嗎?”這時文兲睿回過頭看著她,露出陽光明媚的一笑,金玉相擊的聲音飄散在微冷的初冬早晨,像是一道溫暖的陽光。
若蘭微愕,愣愣的點了下頭,說到餓,確實是很餓,好像從進雪山開始,就吃的很少。沒辦法張二帶的干糧不多。此刻突然回想起來,只感覺心驚肉跳。想想沒有很全面的準備,就冒冒失失的進了山。各種各樣的危險,還有那死里逢生,一切一切,現在回想起來,心尖微跳,后怕。
“張婆婆,能否麻煩你準備些吃食來。”文兲睿淡然一笑,轉回頭優雅而威嚴逼人的朝著局促不安的張婆婆言道。
“好,好,我這就去。”張婆婆一個哆嗦,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就往廚房走。
相比起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張婆婆,老張頭要鎮定許多,只見他平日笑哈哈的臉上,眉峰糾結,幾度欲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又咽了回去。
揉下了太陽穴,若蘭長噓了口氣,看到文兲睿身邊空出來的石凳,沉吟了一會,還是坐了過去。
“張大爺,張大和張二他們……”若蘭看張老頭嚅著嘴角,想來他也是想知道這個吧。
開始之時,讓張大和張二陪他們上山,主要還是監視他們,如今他們安全歸來,但唯獨不見張大和張二。若是說她們發現了他派張大張二去的意圖,又怎會安之素然的回到他家。老張頭懾了懾神,他想知道的確實是這個。
“方姑娘請說吧。”
就在若蘭思量片刻后準備說起的時候,猛的聽見隔壁的牛嬸子扯著嗓子帶著器腔,指著她們罵道:“里正爺,你還對他們這么客氣做甚?俺家那口子活蹦亂跳的跟著她們走的,現在她們回來了,俺們家的那口子卻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定然是給她們害死了。啊……麥子啊,你死的好慘啊!天啊……留下我這么個婦道人家,可要怎么活啊……”
牛嬸子一鬧,所有人眉峰都皺的鐵緊。
“牛大哥還沒有回來?”唉呀!差點忘記了這個事,去之前跟前三麥說過要他在原地等待,當時方百還喂了一顆藥給他,回來的時候,很不小心的就把這檔子事給忘記了。那現在牛三麥會在那里?
“回來?回來我還在這哭什么,你們這些害人精,把俺家的漢子害死了,以后我可怎么活啊……”牛嬸子聲音拔亮,哭哭啼啼,越哭越來勁,越哭聲音就越響亮。
若蘭眉毛糾結的能夾死一只蚊子了,看向同樣皺眉的方百,低聲詢問道:“方百,你那顆藥?”
方百搖了搖頭道:“那藥是假的,只是恐嚇他的。”
那既然藥是假的,怎么現在都不見牛三麥?照理像牛三麥那么膽小的人,理應在看到他們一走出來后,就會追出來要解藥才是,怎么一路之上沒有半點動靜。
想到這,若蘭給成天立打了個眼色。成天立了悟的點了下頭,便走到后院無一人的地方,喚出莫然,吩咐莫然去進雪山口附近的那片林子找找看。
“牛嬸子,牛大哥沒有跟我們進山,他在山下扎營等我們出來,所以他不會有事的。”看牛嬸子越哭越大聲,無奈下若蘭只得出言哄哄。
有道是不怕刀,不怕槍,怕就怕那潑發撒潑。
“什么?他沒進山?那他現在人呢?”牛嬸子一聽,立馬停了哭聲。臉上掛著兩道細小的淚跡代表著她剛才還在痛哭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