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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百松了口氣笑道:“我去挑幾件。”說著,就見方百走到一角,拾了十來塊頭先砸碎的寒冰玉。
“耶,我怎么把這事給忘了,這些臭銅破鐵那值這玩意的萬分之一。”方圓一見,惱怒自己就是呆笨,趕緊扯掉身上的金腰帶和項上的珠寶項鏈,去拾散落的寒冰玉。
若蘭笑了笑,危機消除后,這打掃戰場也就隨他們去。回過頭看向張大這邊,只見張大的跪伏在碧玉血棺之上,神情越來越呆滯。
“張大,我們準備出去吧。”若蘭半蹲在他的面前,心中長嘆了口氣。
張大神情木然的轉過頭,渙散的瞳孔看了她一眼,又有如機械一樣的轉了回去說道:“我不出去了,我在這里等二弟復活。”
“張大你身為張天師的傳人,難道不知道此乃有違天和,是逆天的邪門歪道么。”若蘭不知如何相勸,只感覺這血棺若要復活一人,就必須要吸食一人,等于就是一命換一命。而換回來的命,也并不完整,感覺似人非人,似鬼非鬼,曹衛就是最好的證明。
張大眸子一沉,身上散發出酸澀的悲鳴之氣,嗚咽的從喉嚨中發出一陣哀嚎。
“二弟自小就無父無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成人。他從小就特別的懂事,特別的聽話,我張大就算吃再多的苦,只要看到二弟沒事,我都心甘情愿。好不容易二弟長大成人了,我攢了好久的銀子,總算是快要攢夠給他取媳婦了,卻沒想到,我卻害了他。”說到這張大悲痛的淚流滿面。
“是我害了他,明知道此行陪你們上山很危險,卻還是同意他來了。是我的錯,我的錯,我就不該讓他來,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懂。是我的錯,我的錯……”越說張大就越是泣不成聲。一下子像是蒼老了十幾歲,壯年如同耄髭,淚水縱橫交錯。
張大的痛哭流涕,感人心肺,垂立在一側的若蘭,也忍不住的淚水長流。
“節哀。”已不知用何種語言去勸他的若蘭,無力的嘆息。
這時方百從對面走了過來,嚅了嚅唇,斟酌了幾次言語后說道:“張大哥,你身為修士,對這個五行棺陣是最了解不過的。更何況,碧玉血棺雖有修復之力,但卻時間緩慢,活人入棺還需上百年,更別說張二哥他……”方百怔了怔,這要如何解釋。
張大又豈有不知之理,只見他神色枯竭灰敗,淚水縱橫交錯,呆滯在那一言不發。
“其實剛才我們也看到了,曹衛復活后,神志癡呆,口不能言,如此復活又有何意?張大哥,我們還是趕緊出去吧,此地不宜久留。”方百一邊說道,一邊尋思著這干糧最多只能撐一天了,不能再停留下去,必須要馬上出墓。
張大呆滯的流淚,一邊搖頭,一邊說道:“你們走吧,我不想走了,這世上我只得二弟一個親人,他死了,我也沒有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荒唐,讓死人逼死活人,張大你清醒點吧。”對面的方圓拍了拍一包包的寒冰玉塊,不予置評的哧鼻。
“最了解張二的人是你,倘若你覺的你二弟想讓你在這等死,那我們無話可說。我們等你一柱香的時間,一柱香后,希望你能想明白。”若蘭皺眉,話雖是這么說,不管一柱香后他是否想通,稍后都要強行帶他離開這里。至于睡在血棺中的張二,唉,看他幾百年后的造化吧。
就這樣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左右,張大癡呆的站了起來,朝著眾人說道:“我們走吧。二弟剛才跟我說了,他說要我在家里等他回來。”
看張大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眾人無奈的噓唏。既然張大想通了,那也就用不著強硬的帶他走了。眾人紛紛松了口氣。當若蘭等人先行踏出墓室之時,突然身后傳來轟隆的機括運轉聲。眾人驚愕的回頭一看,只看到張大站在墓室之內,朝著大家輕笑。
“你們走吧,我要留在這里,方姑娘謝謝你解除了我們張家村的詛咒。”
“該死,張大哥快出來。”方圓方百異口同聲的急道,可兩邊的巨石壓進,這是誰也阻截不了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張大把自己關在墓室之中。
“轟”的一聲石門關閉,如同來時一模一樣,只有那一條細如絲線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