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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外公,飄渺劍宗的宗主----鄧志。”
“啥,他……”若蘭目瞪口呆,那個把蕓娘許給金坤做小老婆的固執老頭,害的成天立傷心絕望的單身到現在的臭老頭,她的外公,靠,來的正好,她倒是想好好罵他,不都說江湖中人,重情重義么,明知道成天立喜歡她娘,還把她娘嫁給金坤當小老婆,等等,好像不對,她要不把蕓娘嫁給金坤,那金琳兒難不成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
若蘭臉上抽啊抽。
沒有抗議,她老老實實的跟著成天立出了府,一出府,就坐到馬車里,東拐西拐,直到拐到城外樹林,成天立才拉著她下了車,然后又抱著她,一路的輕功狂飄,相比起文兲睿,她趴在成天立的背上,要鎮定的多,也許是因為成天立給她的安全感比文兲睿要多吧。
所以一路上來,她把眼底的自然美景全都收入眼簾。
成天立一直背著她左轉右轉的進到一個狹谷口,才把她放了下來,張眼望著兩邊陡峭的崖壁,若蘭吃驚的張大嘴,她的外公可真會選地方,這里不僅隱蔽,風景還這么怡人,仔細看去,還能在崖壁上看到百年難得一見的草藥。
低下頭再仔細的打量兩邊的看似雜草,又不似雜草的植物,才猛然發現,這兩邊種的全是罕見的藥材,其中有幾種她就認識,七葉一枝花,長了十幾片葉子還開了花的人參,蔓陀羅,櫻粟花……
看的若蘭心驚的張著嘴半天都合不攏,七葉一枝花,是西域的解毒良藥,十幾片葉子的山參,沒有幾十個年頭那是長不出來的,蔓陀羅也是西域的麻醉良藥,這櫻粟花嘛,就不用多想了,禁藥啊。
“若蘭,跟著我走。”成天立知她識的一些藥材,見她看的口呆,也只是微微一笑。
“哦。”她呆滯的應了一句,回過神來,不緊不慢的跟上成天立的腳步。
耳邊只聞藥草中有很不舒服的“滋滋”聲傳來,身上打了個哆嗦,低聲輕問:“這里是不是有很多蛇啊?”
“你發現了。”成天立偏過頭淡笑。
“……”若蘭好一陣的無語,二話不說,趕緊拽緊了成天立的衣角,膽戰心驚的瞄著左右兩邊,雖然她懂得中毒后的急救,還可以就地取材,但無原無故的被咬,心里肯定會發毛。
鄧志是不是怪胎,據說武功天下第一,難道說這藥理,也是天下第一,竟然喜歡在自己住的地方養蛇,想想那些軟體動物,若蘭全身就發寒,雞皮掉了一層又一層。
走了不遠,穿過狹窄的谷道,眼前的視野便開闊起來,只見里面是個死角,占地面積,大概是九百平左右,正中間,建了一間茅舍,正前方有處小小的瀑布,下面是處水潭,四周是一些參天大樹,綠葉叢叢,剛好把茅舍掩蓋起來,谷內花香彌漫,若蘭心想,這里算不算是處隱幽桃源呢。
回想下來的路線,若蘭可以想像到從高空觀來,這里是個“干”字形狀的谷底,易守難攻,但同樣,也是個死胡同,外面人的攻不進來,里面的人也出不去,不過谷里有水有地,完全是一處自然形成的洞天福地,就算不出去,也完全可以在里面安逸的生活。
成天立帶著她走到茅舍前面,抱拳單膝一跪,字字鏗鏘的說道:“師傅,琳兒我帶來。”
“進來吧。”茅舍內傳出一聲中氣十足的男聲,可見他的身體正值老當益壯。
聽到他說要她進去,若蘭心里沒來由的緊張,自己寄居在金琳兒的身體里已有四年,除了醒來的時候,看了幾眼蕓娘,之后便一直沒見過金琳兒的親人,雖然來時,已做好十足的準備,但是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緊張。
成天立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朝她溫和的一笑,帶著她踏進茅舍,掀開破破爛爛的草簾,就看到白發白須的老人,盤坐在茅舍正中間的臥踏上,而房間內的擺設,只有中間的一張簡單木桌,一邊擺著一個書架,一邊擺著一個藥架,屋里僅有四張椅子,兩邊有窗戶,陰暗的陽光透射進來,還是顯的屋內光線不足。
來不急再打量環境,就感覺到老頭的兩道犀利的目光,同時在審視著她,若蘭淡定的一笑,將視線重新落到老頭身上,須及下巴,四四方方的臉龐,花白的眉毛下有雙睿智的黑眸,紅光滿面的臉上嘴角微揚,似乎很滿意她的表現。
“丫頭,十幾年不見,你出落的跟蕓娘一般模樣。”鄧志手撫著胡須,滿意的微微頜首,眼里流露出欣慰。
“外公。”若蘭展顏一笑,眼里的老人跟她想像一模一樣,睿智而飄逸,像個上仙一樣的人物。
仔細的看進他的眼眸,只見他眸子恍惚,像是透過她,看到另一個人,若蘭想了想也便知他是想到蕓娘了。
“你還好嗎?”他恍如隔世的輕喃,真的好像蕓娘,除了神態,身形如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看到她就好像回到幾十年前,蕓娘也是這樣的站在他的面前。
“還好,聽天立說,外公一直在外云游,外面的藥草,是外公云游帶回來的吧。”她含蓄的輕笑,身子略為不自在的往天立身邊移了移。
“你識的藥草?”鄧志撫撫胡須淡笑,抬手指指屋里的椅子,招呼她和成天立坐下說。
她依言的坐了下來,乖巧的答道:“嗯,認識一些,但懂的不多。”
“蕓娘死的早,這些是誰教你的。”鄧志精明的眸子,微微閃爍,看的若蘭手心里直冒虛汗。
轉頭瞥了眼成天立,如果她猜的不錯,成天立應當是告訴過他,她失憶的事情。而鄧志有意這么一問,相必也是不相信她那套說詞,忽悠成天立不難,但要忽悠鄧志,若蘭心里沒有半分把握。
低下頭沉默不語,過了許久,她才抬起頭甜甜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