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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其下。
無法窺探出前后左右的未名空間里,一片漆黑之下,唯有眼前的靈魂之火提供著微弱的光源,凡爾納與格魯貝魯一言不發地靜靜思索著。
格魯貝魯不知道凡爾納想到了什么,他只覺得很奇怪,出現在靈魂記憶里的那個歐斯曼明顯比現在正呆在辦公室里的那個顯得更加的蒼老。
而且當時那位居于主位的年輕女王格魯貝魯也認識,安麗埃塔,按照學校的教務處通知,下個月這位殿下將會來學校參觀。
然而在當前的這個時間點上,安麗埃塔的頭銜還只是公主,而并非是記憶畫面中眾人稱呼的女王。這段記憶明顯是這個位面將來才會發生的事情,那么歐斯曼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對此,格魯貝魯的第一反應是預言術,歐斯曼用預言術讓他們看到了一段原本只有預言者自己才能看到的未來將要發生的歷史,但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格魯貝魯自己推翻了。
預言術可做不到這么詳細、這么真實的記錄。
而且格魯貝魯和凡爾納是通過靈魂之火看到的景象,這種前所未聞的記錄方法和冥想盆很類似,但是與冥想盆相比明顯有著不小的代價,通過第一段記憶,格魯貝魯知道那個代價就是一個人活生生的性命。
并且再結合兩段記憶的觀察對象,格魯貝魯推測,這其實都是那個女性瞭望者的記憶,而非歐斯曼的記憶。
比如其中的第一段記憶:在鳳凰離開小鎮之后,他們跟隨的視覺一直都是那只鳳凰,所以第一段記憶的主人無可置疑。
比較難以判斷的是第二段,看起來似乎觀察者是隨著歐斯曼的行動了解記憶的內容,比如在歐斯曼進入會議室之前,所有的畫面都是靜止不動的。
這是因為,在沒有進入之前歐斯曼并不知道會議室里發生了什么,最多只能是在門外聽見里面的聲音,并且在開啟房門之后結合第一眼看到的畫面對之前的事情作出一些推斷。
所以那些原本就在房間里的人并不是記憶的主人,因為這樣就無法解釋為什么記憶的靜止的。那么為什么不是歐斯曼呢?
因為歐斯曼沒有辦法把自己殺死然后又把記憶交給別人。所以這段記憶必然是另一個人的,一個和歐斯曼在同一時間一起進入房間的人。雖然從記憶中可以看到歐斯曼是獨自一人進入會議室。
但是不要忘記歐斯曼的手上一直握著一個靈魂,并在最后展現給了在場的眾人。
那么現在,新的問題出現了:一個在將來某一天死去的人,是如何將自己承載著記憶的靈魂交給“過去”的歐斯曼然后再由歐斯曼再轉交給“現在”的自己的呢?
并且除此以外,還有不少的疑問,比如:按照記憶的顯示,若干年后,教廷將會從海上入侵這里,然而格魯貝魯在這里生活了二十年卻始終不知道哪兒有海。
在這片位面的盡頭有一個狹長的湖泊,然而再向外就什么也沒有了。是的什么也沒有,沒有湖的對岸,沒有大海,沒有空氣,沒有斷崖,沒有星辰。湖的外面只有無法穿越的,無法抵達的虛無。
那場面就好像麻瓜圣經中記載的出埃及記一樣,湖水像是被什么人以無上的魔法分割起來,變成一道屏壁,但卻空旋在一側,不見彼岸。
又像是整個位面被放進了一個巨大的透明的氣泡之中,氣泡的內壁阻止了湖水的掉落,也阻擋了里面的人出去,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空間壁壘。
那么教廷究竟是從哪里來的呢?而且現在的麻瓜教廷絕對沒有記憶世界里的那種大規模跨海登陸作戰的實力。甚至不用巫師動手,世俗的麻瓜政權早已交教廷困局在一座小小的城市里。
另外還有“水之都”、“戈利亞”這樣明顯指示地點的名詞,自己或許以前曾經聽說過,但是一定從來沒有在這個位面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