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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巨大的妖魔在一聲憤怒的咆哮聲中倒下了!而隨著這最后一只妖魔倒下,這一場持續(xù)了半個晚上的戰(zhàn)斗也跟著落幕,只剩下一地人與妖魔的尸體在昭示著這夜晚曾經(jīng)的瘋狂。
奴天騎在六兒上面平靜地看著這一場戰(zhàn)斗,雖然心中熱血沸騰,無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有靜靜地呆在一旁看戲。
“清點傷亡,動作快點,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陶大春大聲地命令道。
“首領(lǐng),一共死了六名兄弟,傷了二十二人,其中有五名重傷……”片刻之后,就有人來到陶大春面前回報道。
“兄弟們的遺體我收拾妥當(dāng),隨便把妖魔尸體也處理了一下,能帶走的都收拾好了!”護衛(wèi)隊的二首領(lǐng)拖著疲累的身體來到陶大春面前報告道。
“嗯!”陶大春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然后大聲地喝道:“出發(fā)!”
這時離奴天加入隊伍已經(jīng)過去了兩天,奴天親眼看著這支他以為強悍無比的隊伍在妖魔的一次次襲擊中艱難地前進,徹底地了解到妖魔的可怕,深深為自己能加入這支隊伍而感到幸運。
“怎么樣,這兩天還適應(yīng)嗎?”那個二首領(lǐng)牽馬來到奴天的身旁問道。
這個二首領(lǐng)名叫陳十一,在奴天看來這人才是這支隊伍的真正首領(lǐng),因為隊伍里無論是大事小事都是由他出面處理,而陶大春則只有在遇敵時才會出現(xiàn)。不過讓奴天感到奇怪的是他對這人的觀感遠沒有陶大春好,甚至于與其相處時不自覺地防范起來。
“恐怕我永遠也適應(yīng)不了別人死在面前的感覺!”奴天苦笑著搖了搖頭。
“君子遠庖廚嗎?”陳十一冷笑著說道:“但你知道嗎?山上的君子們殺人的本事可遠比這些妖魔恐怖的多!”
“利刃在握,那有放手的道理;但殺與不殺則全在于我!”奴天面無表情地回答道:“我上山求學(xué)就是為了學(xué)會這取舍之道!”
“有趣!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就已經(jīng)如此善辯,只是世上之人又有幾個是言行一致的呢?”陳十一完全沒有因為奴天的冷漠而生氣,反而語帶譏諷地說道。
“我并不想與你爭論,因為這毫無意義!”奴天冷冷地說道。
“那讓我來告訴你有意義的事情吧──當(dāng)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們就能到達天梯前面了!”陳十一輕笑著說道。
“終于到了嗎?”奴天輕輕吁了一口氣。
“希望你能在天梯之上仍能堅持,不然一切都鏡花水月而已!”陳十一望著天空感概地說道。
“天梯!”聽到馬上就能到達天梯,奴天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喜悅。
陳十一的話沒說多久,天空中的第一縷晨光穿過云層照在奴天等人面前時,奴天看到了前方遠處一條銀白色長長的石梯,它的另一端筆直地伸入云層的深處,仿佛連著天際般完全看不到盡頭。
“看來我們分別的時刻到了!”陳十一微笑著對奴天說道:“在你登天梯這段時間我們會照顧好你爺爺?shù)模 ?
“天梯只能我自己一個人上去嗎?”奴天問道。
“當(dāng)然!這是書院對學(xué)子的考驗。”陳十一回答完,又安慰地說道:“不過你放心,天梯上沒有妖魔襲擊,你可以安心地慢慢走!”
天梯是由銀白色的石塊組成,整條梯級渾然一體,仿佛是由一塊巨石雕成一般。奴天站在樓梯下,仰望著宏偉的長梯,不由得心生一絲敬畏的情緒。這時他的身邊還站著兩個少年,一個正是凌世宗的兒子凌浩均與他救下的那個少年──平詩語。
“一個一個的上去,這樣對你們比較好的。”凌世宗坐在馬車上懶洋洋地說道:“浩均,你先上去吧!”
凌浩均回頭向父親點了點頭,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氣后才大步走上了那銀白色的石梯。過了一會兒后,平詩語也登上了天梯。奴天回頭望了一眼爺爺,看到奴老漢眼中鼓勵的眼神,微微一笑后就毅然踏上了天梯。
“一級、兩級、三級……五百零五級、五百零六級……”奴天默默地數(shù)著石梯的級數(shù),同時用心地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他發(fā)現(xiàn)自從登上五百級后天梯附近就環(huán)繞著淡淡的白霧。但奴天并沒有太過在意,畢竟這時他在清晨的高山上,有一點霧水是很平常的。
“五百一十八級、五百一十九級……”奴天繼續(xù)在心中數(shù)著。
隨著石梯一級一級的上升,周圍霧變得越來越濃烈,當(dāng)奴天登上五千級的時候,他僅僅只能看到身前兩米左右的地方。沉重的步伐、急速的呼吸無一不顯示著奴天已經(jīng)非常的疲勞,畢竟長時間的攀爬與濃霧帶來的無形壓力都令他身心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