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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內容繁多的匯報被呈到了愛麗絲面前。
“首相,防務省大臣,東京警視廳廳長,還有海上保安廳……”
一個個人名,一條條詳細介紹,經過漫長復雜的運算,HP-001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收攏了起來。究竟有哪些人知曉地下基地的秘密,究竟有哪些人在哪些領域起到哪些作用,感謝佐拉提供的算法,愛麗絲得到的答案真不要太詳細了。
“竟然一共有一百三十八號人,這還都是高層人士,底下的執行人員數量更多……志保,要不分多個打印機一起干吧,這樣能快些。”
一人一份情報,一共要費多少張紙可想而知,宮野捧著最新一摞文件走進房間道:“反正你也能直接看電子版,有什么可著急的,倒是趕緊想想接下來怎么辦吧。這可是高達三百多號人的大隊伍,其中更有不少是政府高層人士,你難道還想他們都暗殺了?”
說著,她放下報告,略顯譏諷地輕笑道:“或者像對付那位少校一樣,也把他們全都裝一份電子腦?”
“開什么玩笑,你知道那東西要多少成本的。”愛麗絲翻起白眼道:“用電子腦控制?那幫政客的全部家產夠不夠買一臺都是個事兒呢,我有病啊我……還暗殺,你也知道這根本不可行。”
這里是公司總部大樓里,在警方人員隨時可能來訪的情況下,愛麗絲可不能再跑回到地底下去。但即便相隔數十公里,她仍能靠先進的光纖網絡得到HP-001的貼心服務,如果只是將報表式文件下載打印,任何一臺有權限的終端都可以進行。
“不過,你確定草雉真能完成這個任務嗎?”宮野的職責讓她必須與愛麗絲唱反調:“我倒是不懷疑電子腦的控制能力,也不懷疑她的專業素質,更不懷疑你的才能,但像……但像……”
“但像抹除記憶這種事,還是太夸張了些,對吧?”
愛麗絲為她補充了發言。
思維讀取儀,這是愛麗絲最一開始就在研究的技術,外表只是個主機箱外界電極片,實際卻可以擁有讀心術般的力量。雖然直到現在,愛麗絲也沒能把這項設備用于初始的正途,即復制一個人的思維并將其改造成真正人工智能的模子,但這并不妨礙一些衍生功能的開發。
既然愛麗絲自己都能直接用精神力催眠一個人,并進一步做出洗腦等小手段,那讓儀器也具備相關功能,又能困難到哪里去?
“所以我也不是讓多摩子一口氣對付所有人啊。”她一臉無所謂地聳肩道:“這可是個再明顯不過的目標。咱們的總統還都要屆屆定制陸軍一號呢,日本首相突然抽風變成傻子,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你啊……”宮野可是知道,自家老板若是咬定了主意,可是沒誰能拉得回來,便也不再勸什么,只是望向窗外。
隔著馬路,對面的樓群一層全是速食店,包括拉面館和便當外賣,甚至還有人因為愛麗絲的落戶,開了家非常正宗的中餐館。宮野可是清楚,斜對角那家便當店之所以能擴張到四樓,全賴于那批養活四百俄國潛艇兵的訂單。每天上千份啊,虧它現在已經能穩穩地吃下了,果然金錢就是動力!
然后,那些潛伏著的警員……
沒疑問,早在保護傘大樓興建,這群飲食上架落戶時,愛麗絲就把網絡建設的訂單推過去了。探頭和監控器等安保措施讓顧客和商家連聲叫好,但同時,也把隱私交待到了某人的手心里——尤其自政府戶籍系統上線,保護傘人臉識別系統問世以來。
這些人未必會知道得那么多,但既然被愛麗絲盯上了,那就等著被草雉多摩子挨個查水表吧。
首先要被查的就是首相,不是么?
日本首相官邸位于東京都千代田區永田町,但這里只是首相的辦公室所在,他的住所被稱為“首相公邸”,位于官邸的一旁。顯然,雖然日本在定義上瞎折騰了這么一番,但就本質而言,和美國的白宮,韓國的青瓦臺,乃至中國的中南海都是一個性質。
以為套個馬甲就不認識你了?
不就是隔壁老王嘛!
這里顯然不是那么容易潛入的。
首相公邸與官邸同處一個大院,兩者均為南北朝向,但一東一西,其于東北對角線的廣場盡頭,是車行拐入地下停車場的入口。作為國家機構中心所在地,這間大院與國會議事堂、外務省、國土交通省、厚生勞動省等機關,共同圍繞皇居林地而建,均不是什么高層建筑。
按愛麗絲的理解,就是和北京的長安大街一模一樣~
那么問題來了:一片空蕩蕩平地上的一個大院子,你怎么進去?
如果這個問題是瞄著中南海,愛麗絲還真得頭疼,因為在那里,即便最近的較高樓層都真的很遠,而且老實說,也真的不高。包括白宮也是,沒看人家**恐怖分子都得開著AC-130強闖嘛,雖然鬼知道他們怎么偷來的大飛機。
但東京又哪能和北京比呢?
講道理,真不怪安倍晉三就職十個月了,還不肯搬入首相公邸,也真不怪那里那棟1929年的德式建筑發生過兇殺案,實在是因為它有個惡鄰。
就在首相官邸的正西方,不過一條馬路之隔的位置,好一棟兩百米高的綜合寫字樓啊,你立在這個位置真的大丈夫嗎?
講道理,愛麗絲在第一次于千代田區閑逛,并發現這個事實時,真的噴出了一口老血——沒差的,她當時正捧著份鴨血小吃。
所以現在,交給草雉多摩子的任務路線就很簡單了。
老娘不是白給你注射的強化劑,愛麗絲如是說道。
是夜,月黑風高是也。
摩天樓的頂層,草雉多摩子一襲黑色緊身衣,頭戴護目風鏡,正漠然望著兩百米下的首相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