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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到睡夢中的米小小,時而蹙眉,時而輾轉,時而哼叫,她好像特別害怕,像是受了驚嚇一樣。看到她睡的那么不安穩,連在睡夢中都那么痛苦,他的心都絞起來。
是他太過心急,是他沒有想到,她還是一個失憶的人。
失了憶的她,和當初的那個她一樣,依她的性格,怎么會隨隨便便接受一個陌生的男人!在她心里,愛情和婚姻是那么神圣,不可侵犯。
葉一秋從洗漱間里往外看,目光聚在床上。
不知什么時候,米小小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來。剛才,她的頭還是露在外面的。因為燈光不是很強的緣故,他看的不是很清楚。好像,米小小在床上一抖一抖的,似乎在哭。
葉一秋抬腳,就走到床邊。
“小小。”葉一秋的聲音輕輕的,柔軟的,更像是一個父親在輕聲哄著睡不踏實的孩子。
葉一秋還以為,她又在做惡夢,輕輕地把被子慢慢拉開。米小小的頭發和眼淚,全粘在臉上。葉一秋用那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撩開遮住她面頰的頭發。
“沒事的,沒事。”葉一秋輕輕地呢喃。
……
周一那天,米小小醒的特別早,或者準確地說,米小小一夜都沒怎么睡,睡睡醒醒,醒醒睡睡,這樣到天亮。
葉一秋說,他會給家人解釋,他們不結婚的事。周末這兩天,一直沒有動靜,她想,今天葉一秋應該會說的吧。
那天,長輩們是說,周一的時候和他們一起去民政局。現在,葉一秋怎么也得提醒他們吧?
還有就是,她很想知道,葉一秋用什么樣的借口來解釋這件事。
米小小心里按捺不住,穿著睡衣,就出了臥室。趴在臥室門口往外看,家里靜悄悄的。這個時候,陳嫂應該在準備早餐,葉一秋應該起床要上班。
米小小踮著腳尖,躡手躡腳地走到客房門口,客房的門是開著的。
晚上,葉一秋雖然回客房睡,可是他擔心米小小夜里睡的不好,又害怕米小小偷偷跑出去,所以他房間的門一直是開著的。
說真的,這兩天,他的睡眠也很差。一是要守著米小小,等她睡著,二是他的心事太重,在睡著的那幾個小時里,會時不時的驚醒!
當然,這一切,米小小都不知道。
客房的燈亮著,葉一秋已經穿戴整齊,正在打電話,手里還在收拾東西。米小小發現,地上還放著一個行李箱。
“事情比較急,我要趕著過去。”葉一秋對著電話說。
不知道,他在和誰打電話。
“民政局又不會跑,早領晚領都一樣!”葉一秋捏捏鼻梁,他實在想不出什么借口。
不知道這個借口,老太太會不會相信。
確實,老太太信了他,那才有鬼!
“小秋,你腦子犯渾了是不是?”
電話那邊的葉老頭提高了八度聲音,刺的葉一秋耳朵疼,他皺著眉頭把手機拿出好遠。那聲音,連米小小也聽到。
一大清早,老兩口就起來,換上滿意的衣服。為了今天去跟著他們領證,昨天晚上,老兩口把衣柜里的衣服全翻了出來,整個床都鋪滿了。選來選去,選了大半夜,才選到滿意的衣服,就等著今天穿上,好好喜慶一番。
這小子倒好,大清早就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還是從頭潑到腳,徹骨的冷!
還說什么公司事情急,一定要趕過去處理,來不及去領證!
這是人說的話嗎?
什么事情能比結婚領證重要!
現在,他恨不得立馬跑過來,抽葉一秋一個大嘴巴子!把他給抽醒!
大清早的,犯什么混!
葉一秋:“……”
他就知道,老兩口會是這樣的反應。可是,他沒辦法,他一點兒也不混。
葉一秋跌坐到床上,揉揉眉心的位置,煩心的很。
“爺爺,你別激動。我和小小說好的,事情處理好就去,小小又不會走。”
他希望,她永遠也不會走,不會離開他。
“我時間很趕,先這樣,等我回來再說。”不等葉老頭發火,葉一秋直接掛點電話。
老爺子要罵什么,他都能想到,那話,他也不想聽。
葉一秋把手機丟到床上,開始收拾行李。
米小小說過,以后他出差,他的行李,她來收拾。
現在,他卻被迫出差,行李也只能他自己收拾。
想著,葉一秋重重地把衣服摔倒行李箱里。
“葉一秋。”
葉一秋聽見聲音,頓住,轉頭,就看見地上穿著拖鞋的一雙腳。再往上看,就看到米小小穿著一身睡衣,站在那兒。
眼中,還噙著淚,一閃一閃的,好像她一眨眼,那淚就能滾下來一樣。
“小小。”
他沒想到,她會醒這么早。
“你為什么不說是我?”米小小一說話,那眼淚,真的滾下來,一顆顆砸在地上,就如同砸在葉一秋的心里。
為什么要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為什么這么傻?
“傻瓜,不哭。”葉一秋捧起她的臉,小心地拭去她臉上的淚。
他讓她,流了太多的眼淚。
“我這樣解釋最好。”
家人,要是有意見,也只會針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