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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也曉得辛幼安的軼事。你敬仰他么?”
“如何不敬仰?便是這所有的兄弟們,都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的,只恨相見無期,不能隨他南征北戰!”
“哦……那我告訴你,機會來了,我就是帶你們來投奔辛棄疾的,隨了他,到底比隨了我好太多的……”
不知為了甚么,老三聽得此人言語,心中好不落寞。或許只是他那將軍夢過于短促了,他還沒有享受夠。又或許是他故人相見,感慨頗多,學起騷客文人,傷秋思春起來……
船兒近了,辛棄疾遠遠望去,正見得老三身影,當即心中納悶,“渙哥兒呢?哦,對了,他此刻應該在臨安府……”
老三面無表情,也是遠遠地瞧見了辛棄疾,大喊道:“辛安撫使別來無恙!”
辛棄疾回道:“劉禁衛安好?辛某等候多時了!”
老三回聲一笑,道:“有勞掛懷,只是許久不見,我家渙哥兒好生惦念安撫使,而今又是跋山涉水而來,不曾帶了甚么禮物,特叫我初初訓成一支隊伍,不下兩千之眾。交于安撫使發落!寒酸之處,還望海涵!”
辛棄疾聞言一驚,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激動,哈哈大笑,拱手道:“渙哥兒忠義,如此手筆,辛某受之有愧!”
老三道:“渙哥兒說了,都是為了家國天下與民族大業,七尺之軀立天地之間,拼盡骨血就成,可不敢說一個‘愧’字!”
辛棄疾沒想到一句客套話,盡被老三潑了冷水,當即心中尷尬,暗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個當年的冷箭手,早已出落成了猛將之姿。他哈哈一笑,只說了一聲“謝了!”
老三卻無休無止,暗道,“老子歷經生死給你帶來一支隊伍,你只說謝了兩個字,如何能夠?”他道:“謝字不敢當,但兄弟們一路跋涉,疲乏饑餓,別無他求,但愿酒足飯飽,不知安撫使是否舍得?”
辛棄疾道:“如禁衛所言,辛某已然備了美酒肥肉,這便請了!”說完調轉船頭,給來者開路……
“正是江南好風景,落花時節又逢君”。這秋意闌珊,此句或有不妥,偏非應心應景,可惜老三遇到的不是黑娃,辛棄疾等來的也不是劉渙。
別來滄海事,欲罷暮天鐘。老三等人下了岸后,款款而談,好不快哉!
只是這一去滄桑,多少稚嫩變成了混濁的眼神。年少輕狂的好日子,董事就結束!
又道是久別重逢非少年,執杯相勸莫相攔……
老三醉了,醉得一談糊涂,連黑娃晚來,把他背到房屋之中,他也不曉得。
至于辛棄疾如何安排那兩千人,他可不管的,他心中難受的很,辛辛苦苦拉起來的隊伍,就這般拱手送人。無論如何也是接受不了。
便在睡夢之中,他就告訴自己,明日醒來便離開,策馬奔騰,北上而去,他要去找渙哥兒,要去找三哥和魏伯……
其實怎能怪得他了,自打當年離開信州之時,走的都是俠客路,而今回到“囚籠”之中,一時間不自在,角色難以轉變罷了。
老三覺得,他還是喜歡放浪不羈的江湖生活,就像丘處機一樣。
但人生八九事,哪能件件遂人意?有些人,一旦上了道,注定回不了頭的。
恰如歌里面唱的那般,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讓他不曉得的是,他老三,劉躍之名,便是從當時傳開來的,都說他渾身是膽,箭法超神,謀略過人,只憑八百布衣,一路南下,滅了滔天匪盜,收了落魄眾人,養成兵卒,卻不自喜自大,更不占為己有,而是歸還朝廷,獻于信州,鞏固南防。
他這是忠義無雙,手握雄兵而不反,千里迢迢卻顧家。兩千雄兵,就此用來保衛養育過他的信州父老。
呵!市井間的贊言,難免夸大。他們都搞錯了,老三才不是信州人,信州更不是他的家鄉,他的家鄉在山東歷城,可惜而今被金人占去……
這報社與報紙的發祥地,消息就是傳得快,昨日還膽戰心驚,關門避縫的人們,今朝卻喜笑顏開,茶余飯后盡談英雄事跡,老三的風光偉績,后來被寫到了報紙上。
“聽說了么,我信州又出一員猛將。”
“那是何人,心甚名誰?”
“叫做劉躍,以前是趙國公的親衛,而今成了氣候。趙國公不吝夸贊之詞,竟借用漢高祖劉邦的‘大風歌’來贊嘆他呢。”
“喲,不曉得是否成親?”
便從此時起,老三劉躍,開始名動天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