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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渙嘆息一聲,道:“哎,也沒甚么,瞎說而已!”
劉三見他不說真話,心底一想,問道:“渙哥兒,你是想念丘處機了么?或是想念辛棄疾?陸游?趙國公?還是……還是曲煙亦或者鵝湖山的丫頭?”
劉渙笑道:“沒有的事呢,三哥,你到底想說甚么?直言就是了,你可不說個騷客文人的料子,別惺惺作態(tài)!”
劉三被他識破,尷尬道:“嘿,你不開口問,我哪好意思說。我是覺得,那省試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渙哥兒是不是早作打算,趕去臨安府?”
劉渙卻道:“去是要去的,可……我們還剩下多少木疙瘩?”
劉三見他話兒說了一半,盡又扯到木疙瘩來,當(dāng)即皺眉不解,道:“所剩無多了,不到兩百個,咋啦?”
劉渙忽地彈起身來,道:“好!老子正在發(fā)愁,這些個木疙瘩咋辦,總不能帶著去臨安府吧。三哥,你想不想干一票大的?”
劉三見他來了精神,急道:“想啊,如何講?”
劉渙道:“三哥,既然無聊,我們就找點事情來做罷。還記得么,潁州往南有金人的一個謀克,老子看著不順眼,不如,找個時間去玩玩,來個斬盡殺絕?”
劉三驚道:“你……你瘋了?何時變得這般兇惡起來?要知道,那謀克只有蒲輦一人、旗鼓司火頭五人,其任戰(zhàn)者連二十人都不到,隊伍更是算逑不上,僅存其名而已。兩百顆木疙瘩,用去搞屠殺,不妥吧?再者,動靜越大,這邊界之地的宋金矛盾便會高漲,要是……要是挑起戰(zhàn)事來,該如何是好?”
劉渙哈哈一笑道;“嘿,三哥就是三哥,你放心,和你開玩笑罷了,我哪有那般魯莽?就算魯莽,也不可能這般幼稚才是!你分析得有道理,而今還不到挑起事端的時刻,我只是心底癢癢,這些時日以來,殺人殺上癮了。”
劉三這才長吁一聲,拍胸脯道:“你嚇?biāo)牢伊恕ィ詺w正傳,到底何時動身去臨安府?”
劉渙道:“便在后天早上!”
劉三道:“為何是后天早上?”
劉渙道:“因為我在等一支人馬,他們誓死也要跟著我和老三,沒有辦法。”
劉三越聽越糊涂,道:“又是哪里來的人馬了?我為何就不知道?”
劉渙笑道:“你當(dāng)然不知道的,這是這些時日以來,我和老三游說的效果,我們暗訪寒士,煽動百姓,選了好多精裝之輩,要帶去信州交給辛棄疾的。哦,你以為,我和老三這幾日真是去喝花酒了么?哈哈哈……”
劉三不由得心底一怔,問道:“有多少人?”
劉渙道:“不多,將近八百罷?”
劉三聞言激動道:“八百人……這……這會不會被朝廷懷疑?”
劉渙笑而不答,只打一個哈欠,下了屋頂歇息去了……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日,果然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好多人,都說要來投奔“獨孤大俠”。
幾人一聽“獨孤”二字,心底明白,便把劉渙叫出來……
劉渙也不解釋,將趙挺的官憑和所有的木疙瘩,以及一大包銀子交給老三,叫他帶著這伙人,橫穿淮南西路而去,過舒州池州,跨岳陽湖,直抵信州,期間邊行邊訓(xùn)練,有得盤問之官差,便亮出身份,實在不行,就把趙挺的官憑拿出來……
老三終于被委以重任,先是爽快地給每人發(fā)了“入伙費”,然后高喝一聲“出發(fā)”,浩浩蕩蕩的隊伍便明目張膽地南下而去……
劉渙卻叫上驚愕中的劉三與魏伯,朝東邊急行,不久后來到廬州以南,往前走就是建康府了。
魏伯聽得劉渙所作所為,感慨道:“他辛棄疾何幸,趙昚何幸,盡遇到你這種‘大公無私’的傻蛋?自己的事情還沒解決,一心只想著為朝廷效力!”
劉渙正色道:“師父你看得不夠長遠,你信不信,只要等這伙不起眼的人歷經(jīng)沙場,九死一生,剩下的精英必定對我誓死效忠,到時……”
魏伯打斷道:“你要造反?”
劉渙趕緊打了手勢,道:“你小聲些,哪個要造反了?”
魏伯卻道:“嗯……不對頭,你早晚要反的!”
劉渙真是遇到了祖宗,趕緊求饒道:“您老放過我吧,別亂說了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