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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渙打了暗哨道:“小心一些,這伙值班之人已經困乏,等到有人來換班,他們必定歡歡喜喜地去睡覺,到時半點警惕也沒有的,就朝他們下手!”
劉三打了暗號道:“曉得了!”
丘處機緊隨渙哥兒身旁,問道:“你打的甚么口號?”
劉渙道:“沒甚么,叫大家小心一些。道長,呆會就朝這伙值班巡防之人下手!”
丘處機道:“正合我意!”
半柱香過后!
忽然,從北首營房之中,走出一支極不情愿的隊伍來,哈欠連天的,看樣子定是去換班無疑。
機會來了,劉渙眼睛半點也不離開那伙人。
只見這兩支人馬交接之時,相互說了一番話兒,或是尋常間的戲言,之后那先前值班之人便散亂著朝北邊而來。
雖是散亂,但陣型不變。好在早已疲倦,顯得步調不穩,身形飄忽。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
這伙人距離劉渙等人的埋伏之所越來越近,不多時已然走到前面去。
劉渙見狀朝丘處機道:“機會來了,動手!”
但聞“動手”二字一出,劉渙早已顯出身形來,猛地朝前急沖兩步,突地跳躍而起,一個飛身降臨那最后一人的后方。
他輕手輕腳,勒住那人脖子,用力一掰,那人便沒了動靜,又迅疾將那人拖到旁邊,可卻不停歇,如此重復著又去解決下一個……
丘處機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暗想哪有這般大膽偷襲的?可來不及他多想,因為他只覺得一個飄忽,卻見魏伯、劉三等人早已撲將過去,便在眨眼之間解決了那伙欲回營休息的金兵。
丘處機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好不遺憾!
劉渙解決完畢,罵道:“怎地這么慢?要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丘道長,換衣服了!”
丘處機無話可說,尷尬得逼紅了臉,可夜色之中,眾人看不真切……
幾人換裝完畢,活脫脫地像個金人一樣,劉渙清瘦一些,那衣服不太合身,惹得眾人想笑。
劉三道:“哼!卻穿了金狗的戰服,他媽的,這質量真好,好重呢。卻比我在信州之時穿過的要重五斤不止!”
劉渙道:“這下你懂了吧,為何金兵那般強橫,便是有所依仗的,戰甲的質量只是其中之一!”
劉三答道:“那是,如何處理這些雜魚?”
劉渙道:“送他們如夢罷,此地不宜久留,分散開來,朝北急行!”
劉三聞言,招呼兄弟伙一聲,輕而易舉滅了口,也不啰嗦,各自尋了一條路線,超北邊的大山方向飛奔而去……
丘處機卻愣在原地,問道:“渙哥兒,這便要分散了么?”
劉渙道:“沒辦法,人越多,越不安全!雞蛋不能全放在一個籃子里。道長,各安天命名,保重吧!不論情況如何,明日凌晨后在藏馬之地匯合,若等不到‘同伴’歸來,則無需再等,各行遠去……”
丘處機忽地傷懷起來,長嘆一聲,也不應話,朝東北向而行……
期間幾人不知路過多少營房,但里間安安靜靜,偶有呼嚕之聲大作,看來金狗們正在做夢呢。
一路上也曾遇到一些巡邏之人,見得“散兵”亂竄,正要呵斥一聲,卻見那“散兵”哎喲哎喲地捧著小腹,夾著屁股一個疾跑。
巡邏人哈哈一笑,原來是“自家兄弟”內急,笑死人了……
各有各的法門和方式,劉三與射手等人在鵝湖山時經過劉渙的變態特種訓練,自然應付過去,不在話下。魏伯是武學高手,來去無聲,倒也不夸張。丘處機更是不好相與,不知與金人打過多少交道,他也有自己的一套法子。
如此一來,幾人急行而往,距離那處大山越來越近,可卻犯愁了——這大山下的防守可不比外面,都是重甲裝備,騎兵巡邏。
劉三見得異狀,四周張望一番,盡看不到伙伴們的身影,他只好打一個暗哨問道:“怎么辦?”
劉渙聞得,心中暗罵,“大事小事都要問老子,半點逑用也沒有!哎,不過也難怪了,沒經驗嘛!”他扯出怪音,打了暗哨答道:“再次‘改頭換面’!”
之后便沒了聲音,因為劉渙這安排除了丘處機以外,其余人等全部曉得。
劉渙越是接近目標,越是小心翼翼,他細細觀察此處地形,或高或低,所謂的大鴻寨山就在眼前,看來要上去,著實不易。
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等到了一個機會,因為他發現,一支騎兵巡邏隊伍之中,有一個馬背上的騎兵正勾著頭,一搖一擺的,或許在打瞌睡。最最關鍵的是,那人排在最末尾。
“呵,老子說你們是鐵做的么,還以為不會困呢。你這條小雜魚,以為在最后面打瞌睡,老師就發現不了你了么?哼,你錯了,老子在學生時代早曉得了一個道理,打瞌睡最佳的位置不是最后一排,而是最前面一排呢……”
正如他所講,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于是乎渙哥兒故伎重演,瞅準時機飛身上馬,匕首一劃結果了那人,然后扶穩他的身子……還別說,在這夜色之中,眾人迷糊之際,卻不易發覺異象。
劉渙得逞以后,也不換裝,只取下那人頭盔,這頭盔真他媽丑,左右兩邊長著一只角,像個不倫不類的牛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