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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是手氣好,今日真是力壓群雄了,小子怕要血本無歸。”
“算了,你少裝了,你得了人家黃金五百兩,怎好意思一個人花了。以這種方式上繳一些給官家,我也好寫文書呢……主簿以為如何?”
“恩,大人所言極是!”
劉渙無奈地搖搖頭,這老兒也是太直白,打的“公關麻將”都被他識破,識破了又要說出來,這人要么是為官的藝術水平太高,要么就是牌品太差。
“小子,我在撫州有一本家,你可認識?”
“前輩這無端端的問題我哪里知曉……哎呦,我要碰牌,不好意思了主簿先生。”
“本家有一人,叫做趙琦瑋,和你是頗有淵源的,你當真不知道?”
“趙琦瑋?小子卻是沒有聽說過呢。”
“哼!你既然不認識人家,你抄那什么‘黃酥手、黃藤酒’給人作甚……哎喲,不好意思,大對子自摸……”
“啊?前輩你識得那人?”
“都說是本家,哪有不認識的道理,快給錢……”
“前輩,那人叫做趙琦瑋么?”
“如何?你喜歡了那姑娘?”
“我……哎,就中緣由,我如何講得明白……”
“呵呵,不要緊的,你若喜歡,老夫給你做媒,但有兩個條件你必須滿足,一是說媒的酬勞,要黃金五百兩,二是你必須考上功名……琦瑋那孩子,是詩書世家,不可能嫁給一個無所作為的人……”
“黃金五百兩?哎,算了吧,你就是把我賣了,也換不來把么多錢……”
“少裝了,你不是才賺了黃金么,不多不少,剛好五百兩呢……”
“哎喲,我的知縣大人,青天大老爺,從和你打牌以來,輸給你的黃金已然將近一百兩了,我哪里還有五百兩?”
“哼!是么?可人家主簿給我的都是銅錢、都是瑣碎銀子,誰叫你給的黃金了?”
“我……也好,反正我也沒想找你做媒。”
他二人對話,主簿聽得清清楚楚。他心中自然明白,知縣老爺所言的趙琦瑋,便是撫州趙汝愚,信州知州、朝廷著作郎,乾道二年的狀元郎。那可是皇家血脈的人,一般人是熱也惹不得的。這小子,招惹了人家的幼女,卻還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不知道他是傻呢?還是傻呢?
幾人又打了幾圈,劉渙也終于達到了“花錢消災”的目的,主簿贏了不少,但折合下來,也就十幾輛紋銀,另有銅錢幾許。另外一人卻稱是知縣的侄子,他輸了不少,但表現得低調謙遜,很少談話。一出口盡是些“不敢”、“贖罪”的鬼話,好沒意思。在劉渙邪惡的操作下,知縣老爺成了最大的贏家……
夜已深沉,該用晚飯了,知縣的侄兒稱家中有事,先行告退。主簿以君子自稱,臉皮薄,不好意思打攪知縣。
最后剩得不要臉的劉渙,說要嘗嘗縣衙老爺的官飯是個什么滋味,便留了下來……
“小子,我算了解你了,你這人雖滿腹經綸,一腔才學,但做人處事最是幼稚,一不小心便蹬鼻子上臉。無恥得緊,最不像個君子行徑。”
“嘿嘿,一回生,兩回熟。難得前輩這般青睞,而今又逢新歲,將近元宵,小子哪里敢輕易放過向前輩學習的機會。”
“學習?這詞雖好,但卻不是你的本真之言,說吧,有什么事情要老夫幫忙的,只要于國于民用得上,老夫定不推辭!”
“我說前輩是深山里的老狐貍呢,小子一點心思就被你猜出來了。”
“哼!你敢出言諷刺老夫,告訴你,在這鉛山,還從無一人敢這般對我,你實在太過分了,滾!”
“前輩……”
“滾!若再無恥,老夫命人將你亂棍打出!”
“撲通”一聲,劉渙跪到了地上。也不曉得這老兒為何突然間大發雷霆,真是變幻莫測。他只是求饒“不敢不敢,贖罪贖罪”。
老兒鐵青著臉,憤恨道:“哼!要老夫原諒你,卻也可以,你得拿點東西出來。”
劉渙一聽,這他.媽是活生生的敲詐勒索,是強盜行徑……
“小子……小子實在是沒有半點錢財了……”
“哼!哪個要你的錢財?老夫要的是你肚子里面的才學!”
“哦,好說好說……”
劉渙九死一生,再不敢放肆,微微起身而來,也不敢再去碰那桌子上的酒菜了。
“呆著作甚?莫非你還想吃一杯?滾,去書房,那里文房用具樣樣俱全,在我吃好飯時,若你寫不出點東西來,別怪本官無情!”
劉渙一聽不得了,老兒連“本官”都用上了,看來確實是生氣無疑。他哪里敢久留,撒丫子跑了……
見劉渙跑去書房的身影,知縣老兒無恥地笑了,笑得那般燦爛,那般幸福,好像許久沒有這種虐人的爽快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