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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長得什么模樣?”
“我哪里干細細看她,當時被三個大漢壓在地上,哎……”
“這到底是何人,我沒有得罪過誰啊?莫非是那首‘青玉案’出的問題,也不應該啊,那首詞雖然是辛棄疾所寫,但得等到了幾年以后的淳熙元年,才會問世啊。而今那豪放不羈,熱血沸騰的年輕人也不過二十多歲,是不會有這等感觸的……不過已然被我抄襲,卻不知以后他會不會再寫出來了……那首詞的下片著意描寫主人公在好女如云之中尋覓一位立于燈火零落處的孤高女子……女子……莫非,莫非是她?”劉渙也不言語,沉思了許久,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一個人,便是那日他們在茶館之中見到的那個女子——那像極了他前世女友的女子!
后來劉渙與黑娃唱完紅臉唱黑臉,硬是要老頭給劉渙雕刻一些東西。
老頭還在推遲不肯,劉渙真來了火,一個弓步向前,右手成拳,“砰”的一聲擊在老頭的一塊頑石之上,那頑石形狀怪異,像極了一座山峰,見方五尺有余,可此時,盡被劉渙赤手空拳,一擊而碎……
老畫師驚呆了,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石,又看了一眼沉默不語,文質彬彬的劉渙,頓時覺得膽寒,雙腿無端發抖,那在嘴邊的懇求與推遲之言再也說不出來,跟著口水咽了下去,顫抖道:“好……好……就……就依公子……”
黑娃的表情卻更是夸張,呆呆地看著這個熟悉無比的“帶頭大哥”,一時間如見了天神,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他何時這般厲害的?天了,往日在他面前秀拳秀腳,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了……”
劉渙放下背包,取出一大疊白紙,扔到了地上,道:“這便是我要雕刻的東西,上面有模子和注解。我只給你三日時間,若三日后做不到,我是不想活了的,你懂么?”
華師一聽他那句“我是不想活了的”,頓時以為他要犯事,嚇得差點流尿……
他與黑娃把竹塊交給老頭,臨走時摸出一錠金子,扔給老頭,道:“哼!你這老頭,不吃軟的,非要吃硬的。這是給你的工錢,不許拒絕,否則……”
那否則才出,他猛地拉起黑娃的右臂,兩個健步之間,已然破門而出,老頭一晃眼,就不見了二人身影……
一個巷子之中,劉渙一把放開黑娃。
“黑娃,今日之事,不許向任何人提起?”
“我定不會說的……渙哥,你何時這般厲害了,剛才那招用的是太祖長拳么?”
“哎……黑娃,你只要替我把守秘密,等回了村子,我教你一些拳腳功夫吧。”
“好啊,好啊……只是渙哥,你給人家一錠金子,是不是太多了?”
“黑娃,你看事情當全面一些,沒有大局觀念,是成不了大器的。我適才給那老頭一錠金子,卻是太多了,我也心疼。但是,若我不給他錢,他一怒之下報了官,我們還如何容身,這魚死網破的事情,我不想做,莫非你想做么?”
“渙哥,那……那你是用金子去堵住那老頭的嘴么?可是……可是若那老頭貪得無厭,收了金子,卻還要去報官,又當如何?”
“他斷然不會!”
“為何?”
“這是個心里問題,是個情商問題,一時間與你也說不清楚。”
黑娃又聽劉渙說什么“心里”、“情商”等鬼話,他哪里知道,只覺得這些都是高來高去的道理,當下不再多言,心中更加地崇拜起劉渙來。
劉渙一是武力相逼,二是金錢相誘,這等做法,皆是兩個極端,一般只有兩種人會做這種事情,一是殺人越貨的虬髯客,二是財力雄厚的達官貴人。
一黑一白,前者不要命,命都不要的人,還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的;后者不惜才,不惜才便是有所憑,或是強有力的靠山,或是位高權重之輩……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是他一個老頭惹不起的。
他與黑娃找了以前住過的客棧,大搖大擺地囂張起來。
安頓好行程之后,劉渙又去雜貨店買了許多紙。這次買的紙不同以往,顯得厚實許多,有韌性,有硬度……
深夜時,黑娃睡下了,劉渙就彈身而起,直奔老畫師的作坊而去。
他來到目的地,見得華師正挑燈雕琢,顯得專心致志,一絲不茍。
“看來,我的憂慮是多余的……”劉渙自言自語,安心地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