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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道:“哎,老朋友,瞧你說的,我壓根也沒想要駕馭他啊……你說,你我適才的假戲是不是被他勘破了?”
虛相道:“恩,這個不一定,就這一點,我也看不出來,哎……真是老了,也不曉得這小兒郎到底是哪個菩薩派來的奇葩,偏偏要扎根盛開在我這小廟之中……”
之后虛相吩咐靜能前去請鵝湖村的張老頭,當下和大漢一陣無話,只是呆呆地靜坐著,各懷心思。
卻說劉渙到得“廚房”,見一切廚具都是最簡易不過了,他點起蠟燭,借助昏暗的燈光找到大米,又找到虛相所言的干竹筍、一壺燒酒、還有就是一些配料……
可心中一陣計較,也不曉得這簡單的幾樣東西,能做些什么出來。
思來想去,劉渙索性爆發到底,就著現成材料,做個干筍黃燜米飯算了。
他先將干筍放于鍋中,加上清水燒開,迅疾撈出來,放于一個土容器之中,等干筍慢慢軟化。又把鐵鍋騰出來,開始悶米飯。
等到灶火熄滅,鐵鍋中不再有“吱吱”的響聲,米飯便也悶好了,他再將米飯撈出,放于一個簸箕之中。
之后便開始做干筍,配上一些簡易的配料,蔥姜、八角,加水用大火燒開,再用小火慢燉,等到形成湯汁。他將湯汁全部取出來,只留下熟透的竹筍在鍋中。
打開那壺燒酒,嘩啦啦地往鐵鍋中注入酒水,使酒將已經熟透的竹筍湮沒,再把悶好的米飯倒上去,又在米飯上注入適才取出來的湯汁,讓湯汁均勻地灑落在米飯上,合上蓋子。
以小火慢煨,直到鍋中冒出酒和竹筍的香味來,才揭開蓋子,用飯勺攪勻,一道奇特的食物便算做成了。
他用一個木盆將干筍燜飯全部盛起來,小心翼翼地抬到飯堂。
才見得除虛相和他師父以外,又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丈坐在桌旁,年紀五十開外,將近花甲之年,額頭上皺紋深深,想必定是虛相所言的張老頭無疑。
張老頭見劉渙抬著一盆米飯進來,也不起身,朝虛相道:“大師,這便是那日田埂里的那個小相公么?”
不待虛相回答,劉渙面朝張老頭,雙膝跪地,道:“小子幸得張大爺所救,感激不盡,前輩在上,請受小生一拜!”說完磕了一頭。
張老頭見狀,真是受寵若驚,這跪拜之禮向來不可亂行,他哪里敢大意,當即起身扶起劉渙,道:“好孩子、好孩子,這如何使得,你能活命,那便是最好的了,老夫可受不起啊!”
劉渙謙遜道:“張爺爺,你是前輩高人,又是小生救命恩人,小生跪天地君親師,今日也跪你老一次,實在是無以為報了,小生歉疚得很!”
張老頭一聽,道:“好孩子,你真是知書達理,如此說來,你這一禮,老夫便欣然接受了!”
二人文縐縐的說了許多,還是被虛相打斷,叫大家進餐。
哪曉得,才回頭一看,那劉渙的師父早已忍受不住,正在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飯。他這舉動,為張老頭所不齒,按張老頭想來,“這等虬髯大漢,言談舉止之間,直來直往,毫無斯文,不時讓人生厭。那劉渙兒郎,必定是年幼膚淺,涉世不深,多半是被這大漢誘惑才拜他為師的,以后交接往來,可要勸勸那小兒郎,萬萬不得使他誤入歧途啊……”
虛相一陣尷尬,只是微笑說:“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張老施主、小相公,這便不要客套了吧!”
劉渙聞言,迅疾取來碗筷,為張老頭盛了飯。一旁大吃的劉渙師父卻朝劉渙擠眉弄眼,道:“小子,少盛點,人家張老爺子也吃不了許多啊,你給師父留點……”說完又埋頭苦干起來。
張老頭但聞得絲絲竹筍清香透著酒香味涌入鼻息之中,好不安逸。他推遲一番,也開始進食。吃著吃著的,對這頓食物贊不絕口。
一邊的虛相再也忍受不住,放下架子,容身到“群眾”中去。可畢竟動手晚了,那一大盆的米飯,已被劉渙師父解決得所剩無幾。
大漢打了一個飽嗝,道:“好徒兒,你這是怎么做成的,以后可要好好孝敬為師啊!”
劉渙道:“師父若是喜歡,徒兒定然天天煮給你吃,至于這頓晚食,卻是簡單不過的,以后條件成熟,徒兒給你做更好的……”
張老頭也是吃得“嘖嘖”聲不斷,眉毛胡子都翹了起來,他道:“小相公真是手巧,那村里的女人若有你這般手藝,還不都進了皇宮,做了御廚!”
劉渙謙遜道:“張爺爺抬舉小生了,這點微末道行,哪里能被官家看得進眼,等過幾日小子病好了,定然進村拜訪您老和那些叔伯嬸子們,也傳他們一些道門,好留住莊稼漢子的心!”
張老頭激動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小相公不可食言,老夫在鵝湖村等著你呢!”
劉渙道:“小子雖談不上一諾千金,但說過的話,卻要作數的,老爺子放心,除去這煮飯的些許技法以外,小子還研究出了幾套肥田壯苗、催動作物豐收的技法呢,到時候,若老爺子信得過晚生,小子也一一相授給莊稼漢子們。”
中華上下幾千年,都離不開農業,特別是劉渙所處的南宋時期,更是指望著農業的興旺發達。那張老頭聽聞劉渙有催動作物豐收的法門,當即心中感懷,老淚縱橫,只是躬身答禮,言語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