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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茵痕拉起衣袖給她看:“不,我的是個手鐲。”
風倚鸞略有些羨慕地說:“你們居然都有這樣的寶貝。”
端墟一邊穿衣服一邊點頭說:“是啊,我也有,出門在外必備的,方便攜帶東西。對了,我幫你把畫軸和笛子收起來,暫時替你保管吧,不然容易被人注意到。”
風倚鸞想想覺得也對,便把畫和笛子都交給了端墟,端墟把這兩樣物品與他的琴一起收進了戒指中。
舞茵痕看兩人都裝扮好了,又給風倚鸞臉上輕輕抹上點灰土,看起來更像一個毛頭小子,這才帶著她和端墟一起出了雜虜營。
三人往前走了一小段路,路過楫離所在的帳篷時,楫離已經在門口假裝看月亮等候著,而他周圍的兵卒們,大約是被他灌了安神湯之類,也都睡得很沉。
舞茵痕又拿出一件士卒的衣服,讓楫離套上。
等待楫離裝扮的工夫,風倚鸞心說,原本以為逃出去是件很緊張、很驚險的事情,沒想到,這大營中的戒備竟然是如此松懈,實在是讓人意外。
但這也可以理解。悍觴國大軍此次出征,一路上根本沒有遇到任何抵抗,所以早在城下會盟的時候,全體兵將的心就松懈了,他們都知道玥闔國不敢有任何舉動,不用防備,軍紀自然十分松散。
而且,白天明明就能渡河返回悍觴國界,完全沒有必要留在此地的,大將軍寇重五卻偏要下令,留在河岸這邊再歡筵暢飲一夜,他這樣做,大概也是為了最后再羞辱玥闔國君一次吧。
楫離也裝扮整齊,四個人便一同往南走,風倚鸞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她低聲問:“我們只顧著自己走了,雜虜營中其他的工匠手藝人怎么辦?那些大叔大哥們,他們怎么辦?”
端墟立即接過她的問題,回答道:“鸞姑娘不必擔心,悍觴國雖然尚武殘暴,但是卻比玥闔國君更重視厚待工匠手藝人;何況那邊物產更豐饒些,他們去了那邊,雖然是奴隸身份,但是性命輕易不會有危險,而且很可能要比從前過得還好一些;此外,有些人過個十年八年之后,也能恢復庶民的自由身份,所以鸞姑娘不必多擔心。”
風倚鸞點點頭,放下了心中的顧慮。又說:“端叔,你知道的事情真多。”
四人路過中軍大帳時,才終于遇到了一隊沒有喝酒也沒有睡著的十人近衛巡邏隊,對方的隊長見他們只有四人,還走得不整齊,便擺起譜來,喝住訓斥幾句。
幸好此時營中的光線已經很昏暗,幾乎看不清楚人臉,四個人便全都裝出唯唯諾諾地樣子,低著頭聽了幾句呵斥,準備隨時貼邊溜走。
就在這時,最南邊的前鋒營中傳來一陣嘈雜聲,那邊似乎出了什么亂子。
巡邏小隊的十人一齊往南看去。
舞茵痕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把手放在背后,對三人做了一個跟我走的手勢,看上去卻更像是放了一個屁,在用手前后扇著風。
十人小隊聽了聽動靜,便撇下他們四人,往南邊快步跑過去,風倚鸞四人跟在十人小隊后面,與他們隔開數十步遠的距離,也往那邊快走。
一路依然暢行無阻。
待進入前鋒營的范圍后,聽到有幾位喝到半醉、不明情況的士卒們互相問:“怎么了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情?”
有一個說:“沒什么大事,好像是薇花公主忽然思念父王和母妃,想趁機逃走,和一群兄弟們打起來了。”
另一位已經喝到話都說不利索,還在說:“啊,就,就她那樣的小身板,也能打得過咱前鋒營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