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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忽而低沉,“是比不得你。”
周吳還想說什么,就被她給截住了,“你這些日子,到哪里積福去了?”
周吳微頓,知道她是想問他去哪了,又去做了些什么,來之前便想了多種理由,離開時不想騙她,此時更是不想。
寂靜片刻,才又道,“我未向你說過我的事情,我并非獨自一人,父母兄長也都在長樂府內(nèi),只是我厭煩于被他們管教,獨自搬了出去。”
“我只是回家了,并沒有做什么。”
良久,周吳再沒有其他話,許是這個問題讓他所有的興致都喪失了,蔫蔫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她心中浮出怪異感,不愿深究。
周吳啞然失笑,“你方才隨我來時差些摔了幾跤,若非我選的都是好走的巷道,你今日定然要在地上滾上幾滾了。”
對于她的眼睛夜中不能視物的事,周吳還是了解幾分的,這才執(zhí)意要將她送回去。
確實如此,她便不再推脫,隨著周吳朝楊橋巷的方向過去。
花燈會過去幾日,便已立春,恒通米鋪早在前幾日便已經(jīng)開張,姚氏茶行到底也要開張了。
茶行眾人一切如舊,就連姚管事都和先前一樣,對她懶得管教。
她同平時一般去了賬房,張生依然早早的就在賬房之中。
她從懷中摸出那點碎銀子,放在張生面前,執(zhí)意道,“我說過我不要的。”
張生抬頭,默聲將這碎銀子揣入懷中,之前見過的荷包連一角也未露出來,大抵是怕她搶。
她沉默著坐在一旁,就看著張生在一旁噼里啪啦打著算盤,她就不明白,這剛開門不久,春茶還沒下,哪里有這么多賬冊需要核對?
良久,張生才默默抬頭,“你怎么還在這里?”
她站起身,賭氣道,“看你何時打算同我說話,是不是我上次惹你生氣了?”
張生頓住,沒料到她會直接來這么一句,當(dāng)日她雖然聽到不多,但總能知道他不是普通的賬房先生,為何還會向以前一般同他相處?
是無知無畏,還是真的有所圖?
他忽然有些煩躁,“沒有。”
她聽聞,一個箭步就走到他面前,咧著嘴巴道,“當(dāng)真沒有?”
說完,又氣餒下來,“上次是我不對,誤闖到茶行,聽到不該聽到的話,但無論你是什么人,你都是最照顧我的,我不希望你因此而疏遠(yuǎn)我。”
她這么開門見山的明說,張生在心中的反復(fù)揣測卻又顯得過于小題大做,良久,才說出一句,“我以后都不會再來了。”
她怔然,“怎么了?”
張生搖搖頭,言盡于此,“有別的事要做。”
她微微低頭,無奈道,“好吧!”
忽又抬頭問道,“你為何對我這么好?”
張生微怔,良久才凄然道,“我以前也有個像你這么大的弟弟,只不過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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