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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黎如釋重負的咧了嘴,“不麻煩不麻煩。”
說著,又同蘇拂商定他每日幾時過來授課,最終商定出下午申時這一個時辰。
等范黎走了,蘇拂才有功夫將她所知道的忠義伯府的情況梳理出來。
她并未同忠義伯打過交道,只是遠遠的看過一眼,忠義伯此人面方耳闊,身材十分魁梧,本是淮南道光州息縣人,后來跟著太祖打拼,來到福建。
忠義伯是個地道的北方人,為人處世處處透著豪邁,跟隨太祖時忠心耿耿,等太宗稱帝后,便封了他為忠義伯,食邑兩千戶。
他本是武將,但帝位更替太快,新帝又慣于培養自己的心腹,這些曾隨著先祖出生入死的人,漸漸被擠出權利的中心。
忠義伯有子三人,長子范儀,次子范丘是正室所生,三子范黎是妾室所生。
范儀偏愛讀書,無心仕途,志在山水。
范丘自十八歲時,便入朝做了八品小官,時至今日,已是四品刑部侍郎。
范黎卻宛如范儀和范丘的合體,自幼時起便十分聰慧,不僅讀書易融會貫通,且隨忠義伯自幼習武,武藝也著實不差,卻偏偏沒個正形,不論是潛心讀書,抑或是在朝為官,一門心思都在吃喝玩樂上面。
這也是為何她會將范黎留下來的原因。
范黎的學問她不必擔憂,只是范黎同范丘多有不對付,她所知范黎的事跡并不多,可范黎若是周吳請過來的,那周吳又是什么人物?
朝中的達官權貴她雖認不全,可那些認不全的大多都是默默無名的。
既然周吳能將范黎請得動,便是他地位不低,可她為何全無印象?
思來想去卻仍是無果,不得已只能埋在心里。
范黎倒是很守信用,未時末到楊橋巷,教蘇昭一個時辰,申時末準時離開。
蘇拂偶爾會去聽蘇昭學的如何,蘇昭雖癡,但范黎的教習方法卻很奏效,雖比不得正常人的學習進度,但已比之前強上許多。
雖然范黎同蘇拂說話時總愛油腔滑調,但不得不說,范黎教起書來,卻是正經的很。
而在城西的恒通米鋪,魏嫂子也漸漸上手,不僅將庫內的十石糧食給賣了干凈,又接來不少糧食,來買的人也漸漸增多。
蘇拂曾去看過,魏嫂子的買賣經很有一套,大抵是同自小在家便接觸了生意事有關。
且忙碌了這些陣子,魏嫂子應是從魏屠夫的事件中走了出來。
長樂府氣候溫和,入冬很少下雪,除了比前些日子冷了一些,出行倒是不受障礙。
姚管事之所以讓他們很早便離開茶行,是因為茶行不同于姚氏其他產業,茶行只負責外出走貨,因此一年之中春茶和秋茶剛下來時是最忙的時候,平日倒清閑許多。
但隨車隊走貨的伙計卻是不同,一來一往的時間固然不短,但賞錢極為豐厚,也是多數伙計爭相奪取的活計。
如今將近年關,大抵是快要回來了。
蘇拂偶爾會雇牛車到姚氏茶行看一眼,每每看到姚氏茶行緊閉的大門,又無功而返。
但是今日不一樣,姚氏茶行外面停著先前裝貨離開的十輛馬車,且大門虛掩著,里面應是有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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