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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一震,神情一凜,奪門而進。
魏嫂子整個人都伏在床榻上,雙手不斷捶打,苦的傷心欲絕,肝腸寸斷,一旁站著一個背著藥箱的人,尷尬的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而在床榻上,魏屠夫直挺挺的躺在那里,昔日壯如牛的身子同這無血色的面孔看起來格格不入,那胸口已沒有如常人一般的微微起伏。
她拉過那帶著藥箱的郎中,悄悄的走到院子里,“這是怎么回事?”
那郎中中年模樣,此刻稍顯無奈局促,“這魏家媳婦三刻鐘前去診堂尋我,說是她家里人面色脹紅喘不過氣,我便急匆匆的和她過來了,誰知過來后,這人已經沒氣了。”
“你可曾診脈?”
那郎中回道,“這人死了,我本打算走,可這魏家媳婦拉住我不讓我走,我只好號了脈,可這人已經死了,號脈又有什么用?”
從這郎中口中,蘇拂已經知道,她今日交代給魏嫂子的話,魏嫂子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這號脈不一定為了救人,可能看出死因?”她繼而問道。
郎中稍顯為難,“這是仵作的活計,不過依我拙見,大抵是補藥吃多了,這人身子近來有些虧空,什么百年靈芝,人參吃的這么多,不要了命才怪。”
對于魏屠夫的死因,她也算清楚了,魏嫂子是救人心切,見到這么些補藥,自然想著挑著好的吃,卻不知病中的人忌口良多,這分量也是可多可少。
“先進去吧!”那郎中想走,但見蘇拂不肯放他的樣子,又怕魏家媳婦去診堂鬧,只好隨她進去,等著魏家媳婦冷靜一些,想清楚原委著實同他無關。
蘇拂進去的時候,魏嫂子已止住方才的嚎啕大哭,此刻也變得細細嗚咽。
她就站在一旁,冷眼瞧著面前這一景,等那魏嫂子徹底停住,回過頭來看人的時候,張了張口,卻又不知說什么。
那郎中趁機道,“魏家娘子,我來時這人已經去了,總是怪不到我的,若是無事,我便先行離開了。”
魏嫂子已經沒有心思理會這郎中,只是呆滯在一旁,沒有應,也沒有不應。
那郎中見此,就當魏嫂子是默認,連忙溜之大吉,此刻,屋中只剩下蘇拂和魏嫂子兩人。
片刻,魏嫂子神情恍惚,喃喃道,“為什么會這樣?”
“嫂子有沒有想過,控鶴都指揮使為何會派親信過來探望無權無勢的平民百姓?”
魏嫂子微微抬頭,懵懂道,“難道不是因為他府中的婆子仗勢欺人,他替府中的人道歉來的么?”
蘇拂嗤笑一聲,冷冷的看向魏嫂子,“控鶴都指揮使是天子近臣,朝廷多數官員都不被他放在眼里,魏嫂子以為,魏大哥何德何能,能讓他如此青睞?”
魏嫂子聽了蘇拂的話,張口欲言,“可他憑何要害了我們?”
這世上,多的是這般愚昧無知之人,總覺人命關天,若無大事,怎能害人?可卻不知這上位者視人命如草芥,不高興了,捏死你就如捏死一只螞蟻一般簡單。
蘇拂看向床榻上的受害者,恍惚道,“誰知道呢,大抵是讓他失了面子吧!”
本來魏屠夫對那采買的婆子不客氣也沒什么,壞就壞在那婆子拉了人報仇,又將事情捅到了官府里,直接關系到控鶴都指揮使的面子問題。
她回過頭,看向魏嫂子道,“嫂子喂魏大哥吃補藥前,可是請郎中問過,這補藥是否可吃,又該吃多少?”
魏嫂子聞言囁喏,“那,那人走前,曾說這補藥都是宮中的御醫開的,不會有什么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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