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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duì)的消息自建州快馬加鞭傳來時(shí),姚韶華就在書房坐著,面上無喜,也無悲色。
片刻,婢女敲開書房的門,低頭走進(jìn),輕聲細(xì)語道,“少爺,老爺喚您到前廳用飯。”
她微微抬頭,看向穩(wěn)坐在上位的姚韶華,面上的嬌羞一覽無余,眉目流轉(zhuǎn),那目光欲拒還迎,煞是勾人心魄。
姚韶華起身,到那婢女身旁站定,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那婢女睫毛輕顫,朱唇輕咬,端是一股風(fēng)流姿態(tài)。
姚韶華微微勾唇,眼尾輕挑,便是低頭,眼見兩唇即將碰上,卻猝不及防傳來一聲響,那婢女的臉上出現(xiàn)鮮紅的指印。
她滿面驚訝的抬頭,見方才眼里還帶著****的姚韶華,此刻目光清明,似笑非笑道,“你可知為何我身邊原來的那名婢女被賣岀府了?”
那婢女捂住側(cè)臉,眸中帶淚的搖頭。
“她也這般勾引我來著,我一氣之下,拿匕首捅了她。”姚韶華語氣平淡,卻讓那婢女渾身一震,顧不得疼痛的臉頰,連忙跪了下來,“少爺饒命,少爺饒命。”
“到管家那里領(lǐng)罰。”
姚韶華撂下這句話,便從婢女身旁越了過去。
那婢女如蒙大赦,卻不知管家那里,等待著她的,是一杯毒酒。
姚正啟坐在正廳,見姚韶華不緊不慢的走過來,心中微緊。
姚韶華如同平日一樣,向姚正啟作揖,喚了一身父親,這才落了座,動(dòng)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貴氣十足,就算嚼著東西,也毫無聲響。
姚正啟本想說些什么,可見姚韶華這般模樣,只好欲言又止。
姚韶華只作沒看見一般,每樣菜都嘗了兩口,最后拿過帕巾,攜攜嘴,將其放在一旁,這才看向姚正啟,“父親有話,不妨直說?”
自姚韶華變了模樣,接手了家族生意之后,極少再同姚正啟一起用餐,姚正啟既然喚他過來,自然有事相商。
姚正啟放下碗筷,和顏悅色,“晁兒。”
方喚了一句,卻見姚韶華目光犀利,心中懊悔,這才改口,“韶華。”
“你如今已及冠兩年,眼見身旁沒個(gè)人伺候,這讓為父十分擔(dān)憂,這些日子,你母親給你物色了幾家世家女,才氣品行都是相當(dāng)不錯(cuò)的。”
姚正啟話音方落,便聽姚韶華嗤笑道,“父親是否忘了?母親早已去世了。”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姚韶華的母親生他時(shí)難產(chǎn)去世,不過半年姚正啟便迎了一個(gè)繼室進(jìn)門,那繼室偏偏不是什么好心腸,把姚韶華養(yǎng)成一個(gè)不知好歹的紈绔子弟。
若不是他后來變了性子,怕是這姚氏產(chǎn)業(yè)只能交給繼室生的兒子了。
“韶華,你不喜她也罷,婚事由你自己做主也可。”姚正啟說到這兒,便點(diǎn)到為止。
姚韶華點(diǎn)頭,站起身,便從正廳走了出去。
往日一手遮天的姚氏當(dāng)家,就在自己兒子面前敗下鎮(zhèn)來。
他不是著急姚韶華成親,只是姚韶華如今連個(gè)房里人也沒有,外面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傳什么的都有。
不是說他不舉,就是說他喜歡男人。
他自己的兒子他能不知道么?定然是他做父親的,傷了兒子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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