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其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范丘只覺腦中五雷轟頂,好似窺見了什么一般。
當年的她脾氣倔強,見長兄親手將她送進牢獄,忿忿不平,他偶然撞見她同長兄爭吵,言語之中,多有不合之處,再之后,他再未見過她了。
范丘只管陷入自己的思緒,卻未曾細想,蘇拂如今年幼,入獄膽怯還來不及,哪里會觀察的如此心細?
蘇拂也正是料到這一點,才尤為敢說。
至于兩袖空空,她原是不想畫押,未免被何守知強迫,因此在入牢時買通獄卒砍斷的。
也是因此,何守知才會罵她瘋癲,忍痛砍斷自己雙手的女子,這世上可不多見。
等范丘回過神,見蘇拂還坐在自己面前,他皺眉,冷靜道,“如今何縣令窺見你不同旁人之處,是不會輕易放手的,我勸你最好離開這里。”
蘇拂聞言低頭,范丘以為她彷徨委屈,不由嘆氣。
怎么說,她也不過是個未長大的女娃罷了,這些事,自然是想不清楚。
還未待他開口,便見她抬起頭,一雙眸子可憐兮兮的望著他,“郎君此去何處?”
范丘微怔,想起蘇拂同他方才所想之人處于同一牢獄,也算有緣,聲音便較之軟了許多,“我去往長樂府。”
話音方落,便見蘇拂起身便要下跪,范丘下意識伸手扶住她,“你這是何意?”
蘇拂抬頭,低聲啜泣,“民女無父無母,孤身一人,既在這里待不下去,便請郎君將民女帶往長樂府去吧!”
范丘怔然,察覺到什么一般,又如初時一般冰冷,松開她的手臂,“你倒是不死心。”
范丘以為,蘇拂仍想去長樂府見見那位貴人,又加以防備。
她對此十分清楚,遂即又道,“郎君比之太爺尊貴許多,想必在長樂府地位不低,若是民女有不二之心,便任由郎君殺之刮之,還請郎君稍帶民女一程。”
范丘這才細細打量她兩眼,也未應承,卻是道,“你來的太久,怕是惹人疑慮,先回去吧!”
蘇拂低頭應聲,未曾繼續哀求,起身便離開了客院。
方才她被何守知趕出書房時,守著她的家仆忽而鬧了肚子,才給了她接近范丘的機會。
她才從客院走出,便被守在外面的家仆給盯上了,不過對此,她倒不怎么在意。
她很確定,她要離開這里了,那件她想要辦成的事,已經添足了柴,只等那被架在火上燎烤之人,早日化成灰燼。
而何守知此時,正在書房之中坐立不安,方才聽人來報,蘇拂同范丘到了客院,在客院待足了半個時辰,他便覺得不妥。
等蘇拂從客院出來,守在蘇拂身邊的家仆過來回他的話,道是,那蘇氏阿拂道,明日一早,他便能如愿以償。
若說他如今的愿,便是將蘇拂以他的名義,送到貴人身邊。
就在這番忐忑之下,夜色漆黑如墨,明日新日升起,他果真得到范丘讓人傳過來的消息,讓蘇拂收拾行裝,一個時辰之后,便隨范丘上路。
他驚喜之余,喚蘇拂過來吩咐了幾句,無外乎好好伺候貴人云云。
主簿臨時受命,同蘇拂一起回村子里收拾行裝。
這一次倒是變了模樣,蘇拂身著何守知為她準備的素色衣裙坐在牛車之上,而主簿則是跟在牛車一旁。
一旦她到了長樂府,跟在貴人身邊,地位比他們最底層的小吏,便不知高了多少,雖不知以后,但此刻卻不能對她不敬。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大抵是眼下這種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