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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半天,突然,想明白了。
“以身相許?”他慢慢彎下腰,對上她的視線,唇角勾起似笑非笑,“能許多久?”
許皓月一怔,垂下視線,沉默了。
她的支教期只有兩年。時間一到,必然要離開。
原來,他介意的是這個?
陸成舟語氣輕嘲:“兩年之后,你會留下來?”
她一時語塞,視線回避。
他進一步逼問:“你舍得放棄你的大城市、好工作,安心待在這里?”
許皓月倏地抬眸,眼里閃著怒意。
“想那么多干嘛?”她自知心虛,所以必須要提高音量,讓自己不輸氣勢,“以后的事,誰都說不好,好好享受當下不好嗎?!”
“享受當下,嗯……”陸成舟玩味地念著這四個字。
許皓月提著一股子氣,怒瞪著他,“再說了,就算兩年后我走了,咱們一拍兩散,我保證不糾纏你,你也沒有任何損失,不好嗎?”
兩人瞪著彼此,眼神直勾勾的,眼底都壓著火。
沒有人說話。
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過了許久,陸成舟突然輕嗤一聲,“你說得對。”
許皓月心頭一松,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他冷冷地說:“你的確又聰明,又自私?!?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陸成舟!!!”
許皓月沖著他的背影,大喊一聲,拳攥得緊緊的。
通紅的眼睛帶著水光,說不清是因為惱怒,還是羞窘。
陸成舟腳步頓了下,卻沒有停。
他動作利落地坐上摩托車,擰鑰匙,轉(zhuǎn)動把手。
在低低的轟鳴聲中,許皓月聽到他的冷笑,還有一道低沉的、冷淡至極的聲音:
“要是只想玩玩,那你找錯人了。”
—
羅俏洗完澡,趴在床上用沒信號的手機玩了會兒貪吃蛇,一瞥時間,都快十點了。
再看一眼許皓月空蕩蕩的床鋪,她心頭浮起一層擔憂。
都這個點了,干嘛去了???
猶豫片刻,她還是披上衣服,準備出門找個有信號的地方,給許皓月打個電話。
下了樓,在操場上舉著手機到處轉(zhuǎn)悠,沒走兩步——
“哎喲??!”
差點被一個軟乎乎的東西絆倒。
低頭一看,居然是個人。
羅俏嚇得心臟驟停,待呼吸穩(wěn)下來,仔細一看,不正是消失了一整天的許皓月嗎?
她正抱膝坐在操場邊上,把自己蜷成一團,頭深埋在膝蓋間。
“你干嘛坐這兒?。俊?
她蹲下身,推了推許皓月。
黑影一動不動,良久,發(fā)出一聲沉悶的抽泣。
羅俏頓時慌了,使勁搖晃著許皓月的肩,問:“怎么了???怎么哭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許多不好的念頭一股腦涌進來,她想起支教前的培訓(xùn),有老師叮囑女生一定要注意安全。雖然沒點明原因,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不會是……”她莫名緊張,壓低聲音,“被那個了吧?”
許皓月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她,雙眼失神。
然后,哭得更大聲了。
她倒是想被那個,可人家嫌棄她啊!還說那些嘲諷的話!太傷自尊了!
哭聲震天動地,不一會兒,李校長夫婦、陳知墨和蔣理都下樓了,圍在兩個姑娘身邊,面面相覷。
李校長蹲下身,柔聲安撫道:“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
許皓月癟著嘴,一抽一抽的,沒有說話。
李校長湊近她,用力嗅了嗅,“喝酒了?”
“唔……就喝了點米酒。”許皓月哽咽道。
“還有股香味兒,是不是鎮(zhèn)上李阿婆釀的桂花米酒?。俊?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邊上蔣理撲哧一笑:“米酒都能醉成這樣?你這酒量也太差了!”
“別這么說。”李校長給他使了個眼色,轉(zhuǎn)頭安慰許皓月,“那家米酒挺出名的,度數(shù)挺高,但喝起來甜甜的,一不小心就會喝多?!?
蔣理又揶揄道:“喝醉了也不用哭成這樣吧?你這酒品,嘖嘖,不行啊?!?
許皓月抬起頭,紅通通的眼睛瞪著蔣理,表情兇狠。
我喝醉了還喜歡砍人呢!要不要見識一下啊?
陳知墨趕緊打著圓場:“可能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開學第一周嘛,難免的,慢慢適應(yīng)就好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勸了會兒,許皓月才止住哭,被羅俏攙著回房間了。
酒勁兒上頭,又哭得頭昏腦漲,腦子暈乎乎的,沒過多久,許皓月就在對陸成舟的咒罵中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頭痛欲裂。
躺床上瞪著發(fā)黃發(fā)黑的天花板,意識恍恍惚惚,好半天才想起來昨天發(fā)生了什么——
首先,跟某人上山、去夜市,一切正常。
然后,喝了兩壺酒,開始胡言亂語。
再然后,坐摩托車,吃人家豆腐,被人五花大綁……
再再然后……
她不想再回憶了!
尷尬!丟人!腳趾扣地!頭皮發(fā)麻!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許皓月被子捂住臉,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黑歷史不堪回首,可回憶不受控制,表白時說的話、在操場大哭被眾人圍觀的畫面,歷歷在目,仿佛就發(fā)生在昨天。
不對,就是昨天的事??!
當事人現(xiàn)在的心情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愛情講究的是循序漸進、步步為營,哪有一上來就急著推銷自己,強買強賣的?
喝酒誤事,男色害人?。?
不想起床,不想出門,不想面對眾人,尤其是那個陸成舟。
說起那個臭男人——
許皓月氣得咬牙切齒。
好一只鋼鐵直男,鐵骨錚錚,憑本事單身!
喝了酒,表了白,身體起了反應(yīng),還能把她推開,真是……
能忍!
她躲在被子里,越想越氣,忿忿地罵著:“祝你一輩子跟手過!不孕不育!孤獨終身!”
罵完之后,心情爽了點,她也想通了。
撩不動就不撩了。
何必呢,她一年輕漂亮青春美少女,什么男人找不到,干嘛硬要纏著那個老光棍。
至于救命之恩,哼!
下輩子再給他做牛做馬吧!這輩子,從此直男是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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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不要誤會女主啊,她不是老司機,只是理論功底扎實,再加上酒壯慫人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