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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什么?她根本就不是圣界的人,她是從通天之路偷渡來的,在通天之路上被戾氣所傷,這才被封印了靈力。可是,她再信任溶月也知道這話是說不得的。“我前段時間去了一趟魍魎谷,不慎被里面的兇獸所傷,因為傷勢太嚴重,叔叔怕我的身體承受不了,便封了我的靈力。”沒辦法,慕容泠風只能胡亂地編了個理由,希望可以蒙混過關。
“這樣啊,”溶月沒有評價什么,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一個小姑娘跑到魍魎谷去做什么?”要知道,魍魎谷是整個圣界的禁地,進去的人很少有活著回來的。
小公子只是臨時找的說辭,哪里想到還有這么多彎彎繞繞,可溶月問到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編下去,“我不小心和家人走丟了,結果被人販子抓了。我從人販子那里跑出來時,慌不擇路,也不知道自己是跑到哪里了,只是覺得那個林子兇險異常,危險重重,我差點就死在里面了。還是后來叔叔們找到我,把我救出來,才告訴我那里是魍魎谷的。”慕容泠風三句真話里套著一句假話,企圖把溶月糊弄過去。
溶月將信將疑地點了下頭,望著她的眼神似是有些心疼。她拉過慕容泠風的手,輕拍著安撫,“可憐了,我的兒!”
小公子很少和不熟悉的人有肢體接觸,溶月這一拉她的手,頓時讓慕容泠風感到一陣不舒服,她下意識地想要把手抽回來。溶月也感覺到了,順勢放開了她的手,“不過,看來你還是走丟專業戶了!”
“就這兩次而已。”慕容泠風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
溶月笑著搖頭,“兩次還不行?你可是都跑到魍魎谷里去了!這次你的家人怕是也要急壞了!”她頓了一下又問道,“一直都聽你說叔叔這叔叔那的,怎么沒聽你提起過你的父母?”
慕容泠風抿了下嘴,心說,她倒是也想知道她爹娘現在在哪了!“我這次是跟著叔叔們出來玩的,爹娘都在家里呢。”她微微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好不好。”
“你平平安安的回去,他們就會好的。”溶月安慰著她。
這時,丹萸推開門走了進來,手上還端著一盤子烤肉,看到溶月坐在桌邊,連忙跑過來。“夫人您醒了!”丹萸把烤肉放在桌上,端來水盆邊伺候溶月洗漱,邊對慕容泠風說道,“艦長把飛艇尾部的艙門打開了,人們都在那里射大雁呢!姑娘不去瞧瞧嗎?可好玩呢!這鳥肉就是剛剛射下來的,艦長命人烤了,分給了幾個雅室,這是咱們這份。夫人您快嘗嘗,聞著就好香呢。”說著,丹萸就夾了一塊烤肉送到溶月嘴邊。
“夫人!”慕容泠風連忙出聲阻止,她見丹萸投來疑惑的目光,解釋道,“我之前給夫人吃的藥,是忌葷腥的。這鳥肉發性太大,最好還是不要吃的。”
丹萸打量了慕容泠風片刻,微微嘆了口氣,將鳥肉又放了回去,“那還真是可惜了。這飛艇上的食物哪里比得咱們府上的,這才幾天啊,夫人都瘦了好多了。我這才想著給夫人補補的。”
溶月也笑道,“既然小大夫說不能吃,那么我們還真得遵醫囑呢。這樣吧,丹萸,你去廚房給我拿點素材水果來,我還真是有點餓了呢。”
丹萸答應著又跑了出去。
慕容泠風見她走后,連忙提醒道,“夫人最近還是不要……”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溶月擺擺手打斷了,“你放心,我有分寸。”她瞧了眼窗口的方向,外面是滾滾云浪,白茫茫的一片煞是好看,“今天天氣是真好,怪不得艦長會把艙門打開。”她轉向慕容泠風攛掇著她,“你也出去玩玩吧。小孩子嘛,正是玩耍的年紀,天天跟我這個無趣的阿姨在一起,真是難為你去!走吧,去外面跑兩圈也是好的!”
慕容泠風推脫了幾次,見溶月堅持,便依她所言,離開了房間。然而,她并沒有去飛艇尾部的房間,獵鳥什么的她可不感興趣。慕容泠風溜溜達達地向著餐廳的方向走去,她心里還記掛著一件事——云漠說過,這飛艇上有他的人,是派來幫助她的,可是到今天慕容泠風也沒有找到這個人。
畢竟也已經相處了十來天了,大家雖不能說十分熟悉卻也不再陌生,餐廳里一片祥和,慕容泠風走進去的時候,大家都三五人一桌有說有笑的。反倒是她,這些天一直陪在溶月的身邊,很少到外面來,此刻一張張陌生的面孔擺在眼前,讓她有些不自在。
餐廳里的人也對這個新來的小姑娘產生了興趣,不少人看向門口,都在小聲地討論著她的身份。
慕容泠風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壺茶一盤點心。侍者依著她的要求,又遞上了本有趣的雜談。慕容泠風吃著點心,狀似看著書,實際上是在觀察餐廳里的人。
隔著她七八米的一桌,坐了三個人,皆是文質彬彬的書生打扮,但看著他們考究的服飾,應該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公子哥。這三人舉手投足之間都流露出幾分文雅,慕容泠風暗自分析著,他們多半是去遠方求學的學子,或者是同窗結伴出游。
對比之下,與書生們隔了兩三桌的那群人就顯得粗獷了許多。他們是五男三女,各自身旁都放著武器,男的都是高大魁梧,就連女人也要比書生們強壯上些許,定是自小習武之人。坐在中間的女人身著黑衣,又以黑紗遮住一半的面容,神秘的同時卻也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餐廳里還有另外兩桌,一桌是一家七口,三世同堂,有老有少,他們的衣著服飾鑲金帶銀,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價格不菲,但也多了幾分銅臭氣。最后一桌則是一位老者和四個中年男子,以老者為尊,四個中年男子圍坐在他身邊,各個腰板挺直,不茍言笑,一看就是為政或從軍之人。
慕容泠風細細地觀察著,不覺勾起嘴角——書香門第、武林世家、商賈大戶、朝廷軍官,這四種上層階級一下子都湊到了一條小小的飛艇上,不會真的是巧合吧?如果不是,那么溶月她們這一方又算是什么呢?那也就只剩下一個了——皇家貴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