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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泠風醒來時已經是七天后的事情了。這七天著實把云漠急得夠嗆,可外面亂事一鍋粥,泉西村的村民要安頓,菀娘塔的怪物得醫治,還有徐州府地上被拆毀的房屋,地下未填平的暗道……哪一件都是大工程。圣王爺倒是想昏庸一把,甩手不管了就安心陪著他的小寶貝,可架不住這幫人總來煩他呀。只得讓緋櫻和黛茉寸步不離地替他守在床邊。
緋櫻見小公子醒了,趕緊過來扶她,黛茉也端來了熱水給她擦臉漱口。
慕容泠風半躺著靠在軟墊上,喝下黛茉遞來的水潤潤嗓子,緋櫻在一旁給她捏捏肩捶捶背,睡了那么長時間骨頭都酥了?!拔宜藥滋炝耍客饷媸裁辞闆r?”
“公子這一覺睡得可真是香呢!”緋櫻調笑道順便幫她家王爺說說好話,“七天了,王爺都急上火了,也不敢吵著公子。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還不忘抽空回來看看?!彼送饷娴奶焐?,“又要到午飯了,估計王爺也快回來了?!?
黛茉端來一碗粥,一勺一勺地喂她喝,“公子那藥真神了,那些怪物喝了藥三天骨骼就開始恢復了,喝到現在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大致能看出本來的模樣了?!?
“是啊,公子?,F在徐州府都把你傳成天上派下來斬妖除魔的仙子了,要給您建廟立像呢!”緋櫻笑道。
慕容泠風一撇嘴,“胡說八道,小爺還活得好好著呢,立什么像!”小公子轉念一想,“壞了,我當時不清楚藥效如何,一種藥只配了一桶,哪夠喝的,斷了藥可不行!”說著她就要穿鞋下床。
兩個小丫頭趕緊按住她,“不急在這一時的?!?
“王爺聽您的話,先找了六個人試藥,三個泉西村的,三個菀娘塔的,沒敢都給他們喝了。這藥喝了七天還剩下半桶呢,斷不了的?!摈燔砸娭喽嘉瓜氯チ?,就又扶著慕容泠風讓她躺下,“這幾日連陰天,天天小雨不斷,外面濕漉漉的,又潮又冷,公子還是待在屋里的好,有什么事吩咐我們去做就是了?!?
慕容泠風知道這都是云漠吩咐好的,也不難為她倆了,趴著讓緋櫻給松松筋骨,緩緩勁兒。雖然睡了七天,可事實上她的靈力也沒恢復多少。還是那句話,湛天大陸的靈氣太過稀薄,根本無法滿足她,她得找個機會回海之域去,在靈海里打個滾,比睡上一百年都有用。
小公子想想現在也沒什么事可做,索性當她的大少爺,一邊讓緋櫻給她按摩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倆個丫頭聊天,“后來錢府怎么樣了?”
“錢梓霏死了,八姨太和胡允就都醒過來了。胡允也算是真可伶,媳婦沒了,連孩子也沒了。這錢家大小姐也真是的,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整出這些個幺蛾子干什么呀!”緋櫻不能理解。
黛茉敲了下她的腦袋,“你呀,聽什么都聽一半,后來二小姐找到大小姐的手記了,你聽說了沒?”
慕容泠風眼睛一亮來了興趣,“這個詳細說。”
“其實錢梓霏一開始真沒那么怨恨錢老大,畢竟她小時候過得都是那種餐風露宿的生活,住在山溝溝里,娘又瘋瘋癲癲的,小孩子只能挖野菜吃,有一頓沒一頓的,穿的就更是衣不蔽體了。怎么說她到了錢家也算是過上了好日子,起碼吃得飽穿得暖。錢老大也舍得給她花錢,錢梓曦說的沒錯,錢老大真是挺疼她的,那大院子修的,錢梓曦的都沒那么好。”黛茉說著,又有些惋惜,“可是她從小就聽著她娘那些瘋言瘋語,對那位從未晤面的父親自然是有怨念的。最重要的是她后來認識了趙遠之,她對錢老大的恨意才開始顯露出來的?!?
緋櫻皺起眉頭,“這趙遠之真是死有余辜,怎么哪都有他的事?和他娘一樣,簡直壞到骨子里去了!”
這次黛茉沒有反駁她,倒是點點頭贊同了她的說法,“就是,要是早看到那些手記非將他千刀萬剮了不可?!?
慕容泠風打個響指,把二人的注意力拽了回來,“別跑題,趙遠之怎么又和錢梓霏扯上關系了?”
“這才是一起悲劇的起源?!摈燔試@了口氣,“其實也是,錢梓霏比錢梓曦大了六七歲呢,倒是和趙遠之年紀相仿。趙家沒落了之后,徐知府就把趙遠之接回了徐家養著,據說他小時候挺聰明的,徐知府走到哪都樂意帶著他。徐兢和錢老大又是好友,兩家經常走動,一來二去的兩個小孩也熟了,都是情竇初開的時候,男的俊女的俏,二人沒控制住便私定了終身?!?
偏偏和趙遠之有婚約的是錢家二小姐——當時還是個孩童的錢梓曦。錢梓霏不甘,要趙遠之去向錢老大提親,“其實當初若是說了,錢老大估計也會同意的,怎么看錢梓曦和趙遠之都不配啊??上уX梓霏看走了眼,趙遠之并不是那個能托付終身的人。他嫌棄錢梓霏庶出的身份,也只是想和她玩玩而已。正在這個節骨眼上,錢老大給錢梓霏物色了一門親事——許縣大戶胡家。錢梓霏自是不同意的,可她寄人籬下也不敢多言,就寄希望于趙遠之身上,結果到她披上嫁衣那一刻,她也沒有等來這個男人。”
“新婚之夜新娘不是處子之身,胡家當時就火了,奈何兒子喜歡這個媳婦,再加上錢家的勢力,胡家便忍氣吞聲沒將這件事張揚出去。但錢梓霏在胡家的處境就可想而知了。就在這個時候趙遠之又找上了錢梓霏。”
聽到這里緋櫻就火了,“他還去找錢梓霏?這姓趙的怎么臉這么大呢!錢梓霏堅決不能見他!”
黛茉一聳肩,“小姑娘嘛,幾句甜言蜜語就給糊弄住了。錢梓霏不僅見了,還又跟他不清不楚的了。結果沒留意肚子里的孩子沒了,這下她在胡家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她想讓趙遠之帶她走,趙烏龜關鍵時刻又跑了。錢梓霏突然就明白過來了,前有母親的苦苦等待,現在又是自己的癡心枉付,錢梓霏對男人的憎恨達到了極點。就在這個時候她見到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