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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那個老東西為著此事,還賴在床上養病,不就是等著趙榮華爬上他的床榻,像攀附姚鴻那般,讓他為趙家所用嗎?
容祀冷笑著直起身子,趙榮華顫抖著攏緊襦裙,膝行著往后退了兩步。
離自己,挺遠。
胥策風風火火趕了回來。
“殿下,從兩人鋪下,分別搜出半袋銀餅。”
銀骨炭恰在此時崩出一道火花。
香月被人潑醒,不知從哪來了力氣,撐著打爛的身子,驚恐搖著頭,惶惶解釋,“不是,不是我的..我沒有做過,我是冤枉的,這不是我的...”
趙榮華紅著眼睛系好衣帶,還未抬頭,便聽到容祀幽幽開口,“讓孤想想,該讓你們怎么個死法...”
“殿下,請容奴婢看一眼錢袋。”
正如自己所想,真正下毒的人聽到了方才那番話,趁人不備,急急把錢袋塞到她們兩人鋪下。
動作如此之快,想必是同房宮婢所為。
胥策遞過去錢袋,又退到容祀身后。
趙榮華捏著錢袋邊緣,一眼就認出這是用蜀錦做的,寸錦寸金,即便是邊角料,也落不到小廚房婢女的手中。如此可知,幕后想要取容祀性命的人,身份貴重,連跑腿的手下,都能用蜀錦錢袋。
她蹙著眉心,拿起錢袋移到鼻下,來回嗅了幾次。
香月緊張的看著她,雖不明所以,卻像有了盼頭似的,巴巴的希望她查出什么。
容祀摸著金狻猊手爐,居高臨下瞧著那人專注凝重的神色,光影疏離,將那張小臉襯的更為朦朧誘惑。
“殿下,奴婢需要請廂房剩下的人過來。”
“知道是誰了?”容祀挑起右腿,壓上手臂,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的望著趙榮華。
她的臉頰白生生的,就像洗凈的蓮藕,又像柔軟的玉石。
容祀伸手,趙榮華不著痕跡的往后一避。
手指落空,容祀的臉上漸漸冷凝下來,他收手按著薄唇,眉眼一挑。
“胥策,帶人。”
早在過去搜房的時候,胥策便已經命人看管好其余四個宮婢,故而聽到吩咐后,很快便將她們帶上前來。
“冬日里顏色太過素凈,若是打爛了皮肉綻開血水,一滴滴的濺到地上,就像臘梅花,顏色才叫好看。”
容祀指了指趙榮華,聲音低緩,“今日,不是你們兩個死,就是她們當中的一個活不成。
夜深了,早些了事吧。”
趙榮華扶著地面,踉蹌著爬起來,慢慢走到四人面前。
耳邊炭火的噼啪聲像是印在胸腔的火鉗,一點點燙滿周身。
她站在第一個人跟前,輕聲道,“麻煩把手伸出來。”
四人陸續伸手,兩邊圍堵的侍衛高高舉起火把,將她們的面容映照的分外清楚。
那四雙手上,因著冬日時常浸在冷水,養護不當,都或多或少長了凍瘡。
趙榮華捏著第一人的手,舉到鼻間,辛辣刺鼻,是生姜的味道,她扭開頭,吸了口正常空氣,復又轉過來,再聞,還有摸過魚肉的腥氣,雖然只剩淡淡的一縷,卻仍從辛辣中透了出來,應是晨時做魚羹遺留的氣味。
第二人見她過來,知她要聞,便主動遞了手上去,趙榮華如此又是仔細查驗一番,確認了這兩人都沒有錢袋上的香氣。
那不是普通香粉氣,而是某種藥膏的味道。
還有春意和桂宛兩人。
趙榮華的心臟不覺提了起來,如若她們手上都沒有氣味,那么...
她不敢再想,托起春意收到腰間的手,甫一輕嗅,眉眼兀的抬起。
春意一把抽了回去,倒吸了口氣強顏道,“你自己做了壞事,卻想找替死鬼,是不是?”
趙榮華不出聲,卻轉到她身后,瞧著那身形,與傍晚看到的著實很像,“你在香月煲湯的時候,去過小廚房。”
“那又如何,我餓了,過去尋吃的,更何況..”
“還真是聒噪,如此你一言我一語不知要審到何時,人都是賤骨頭,打一頓什么都就招了。”
容祀不耐煩地掃了眼,立時便有侍衛上前,欲拿春意。
桂宛忽然撲通一聲跪下,指著春意聲音顫抖,“在你被抓之后,她借口要去凈室...”
“我去凈室,與你何干!”春意有些方寸大亂,想要撕扯桂宛,卻被侍衛一把鉗住肩膀,按倒在地。
“后來,她拿了東西塞到你和香月鋪下,一開始我以為她是隨手整理,我....不知道她放的是銀餅,直到剛才..殿下,她們兩人是被陷害的,銀餅是春意放的!”
桂宛說完,便兩手伏地,跪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