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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人走一步看一步,走一步看兩步都是高手,街道不是還沒研究你的問題?你現在不還是金雞嶺的副書記嗎?你不發言誰發言?下一步還不一定怎么樣呢。”劉志廣話里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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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嚯,王部長真來了”。一聲嗓音打斷了岳文的思路,當他抬起頭時,一個頭發稀疏的中年男子赫然已經在臺上就座,而他的旁邊就是常務副部長胡鴻政。
胡鴻政掃視臺下,岳文清楚地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定格,但他笑笑,卻沒看到胡鴻政有什么表示,自己是個小人物,大人物哪里能記得住自己是誰,他自嘲道。
“好,下面開會,……”胡鴻政清清嗓子,一板一眼地念起自己的稿子來,他的話不長,很快,幾個選調生相繼走上主席臺開始發言。
岳文一邊聽著臺上的講話一邊熟悉著自己的稿子,果然象劉志廣講的那樣,幾乎所有選調生都是在街道工作,說的也無非就是堅定理想信念、調整好心態、加強學習之類的老話套話。
“下面,由芙蓉街道岳文同志發言,大家歡迎。”胡鴻政朝他看了一眼,岳文有些激動,原來部長還是認識我呀。
他大步走上主席臺,也不用稿子,舍掉了開頭其它人的客氣話,直入主題,不得不說,劉志廣還真有水平,務實務虛都有兩把刷子。
當講到一半時,他清楚地感覺到,胡鴻政在部長耳邊說了幾句,部長看看自己,點點頭。
他是最后一位發言,當他回到座位上時,胡鴻政熱情地說道,“下面歡迎王部長作重要講話,大家歡迎。”
區工委組織部長****,態度很和藹,“今天工委組織部召開全市的選調生座談會,剛才,七位選調生作了自我介紹和表態發言,讓我感受到了青年一代的熱血沸騰和激情飛揚,部分往屆選調生結合工作實際談了一些體會,對我的啟示也非常大……”
岳文同大家一樣,都在下面認真聽著,不同的是寫來寫去他的本子上只有幾個字,“選調生,座談會,”而他旁邊的人都在奮筆疾書,恨不得把部長講的每個字都寫下來。
“……第四,扎根于基層為什么?剛才絕大多數的代表都是往屆選調生,本屆只有一人。”聽到這里,岳文不禁一驚,他發現周圍人的目光都在注視著他,臺上的胡鴻政也難得露出微笑,呵,難道今天中了頭彩了?
“這位選調生,剛參加工作幾個月,就不畏艱難,主動請纓,要求到最艱苦的地方去,到矛盾最復雜的地方去,在大風大浪中鍛煉自己,提高自己,積淀自己……”
岳文的臉不禁有些紅,這是自己嗎,自己去金雞嶺不是陳江平那老小子逼的嗎?自己的覺悟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高了?他心虛地看看臺上,卻發現胡鴻政和藹的目光。
王部長很健談,口才也很好,可他后來講的東西岳文一句也沒聽進去,他沉浸在部長的表揚中了,他暗罵自己,真沒出息,怎么小心臟跳得這么厲害?
可是當王部長講完,胡部長把王部長的話總結一遍后,他的心臟卻跳得更厲害了,“七位同志的發言將刊登在組工動態上,芙蓉街道的岳文同志將代表我們開發區選調生參加后天在秦灣舉行的選調生座談會。”
我的乖乖,岳文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大家要向幾位同志學習,……”他后面的話岳文又給自動省略了。
會后,當領導們散去,岳文立馬成了一群人的中心。
“小岳,認識一下,我是鐵嶺街道的選調生,我叫……”
“小岳,怎么過來的,我帶著車,捎你回去?”
“選調生有個群,岳文,你還沒有加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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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文有些頭暈,他熱情地微笑著,與眾人邊說邊走出了會議室。
當兩天后,他坐上中巴,作為選調生代表,在當地領導熱情尊敬地介紹下,參觀了河寧區幾個村的村容村貌、發展項目、現場觀摩了村黨員群眾活動中心,回到秦灣后,與市委組織部及各區縣的部領導一同瀏覽各區縣選調生工作情況匯編、圖片展示及工作日志,這么近距離地接觸市委領導,他不禁有些陶醉。
第二日,當座談會在秦南區召開,葛慧嫻坐在臺下,看到臺上侃侃發言的岳文,雖然早已得知消息,她還是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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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譽歸來啊!”黑八大聲嚷嚷,難得地從右邊褲兜里掏出好煙來。
“我怎么覺得你這是赤果果的妒忌呢?”寶寶眼疾手快,一把搶過他的好煙來。
“妒忌不犯法吧?為嘛岳文剛工作什么都有了?副書記、市委組織部的典型,我就不明白了,同是一個屋檐下的兩兄弟,差別怎么就這么大呢?”黑八差點捶胸頓足了。
“八哥,干脆你改個名字得了,”蠶蛹的心眼比臉的上痘痘還多,“叫衡水老白干好了。”
“什么意思?”黑八眨眨兩粒豆豆眼。
“白干啊!”曹公子從門外走進來,“這都聽不懂,還想提拔!真替你的智商捉急啊?”
“去,你一個警油子,跟哥講智商?”黑八憤憤不平,“你們看岳文,到哪都能鬧騰出點事來,我們以后就叫他大鬧行不行?”
“不好,芙蓉街有了四大精,我看叫他第五精好了!”轉眼間,寶寶又與黑八結成了統一戰線,畢竟玩笑歸玩笑,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服氣的。
“嗯,岳大鬧好,形象!”彪子贊成。
“岳大精好!”蠶蛹反對。
“今天怎么聚得這么齊?”岳文發現問題了。
“下午陳主任開會,我們都參加,你也參加。”寶寶解釋道。
陳江平……
岳文象被一道閃電擊中,他馬上意識到,自己恐怕又得回金雞嶺了,而且這次真不能再講條件,怪不得自己在秦灣總有一絲不安,總覺著哪里不對頭呢。
“領導都是流氓,防不勝防啊!”他恨恨得罵出了聲。